第40章 口是心非
这次送苗苗来医院的竟然是奶奶。
她陪在苗苗身边，紧紧握着小家伙的手。
“奶奶，怎么是您？”苏澜大步入内，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唐音的身影，“唐音呢？”
奶奶红着双眼，别过头，目光深沉地看向苏澜。
和奶奶对视一眼，苏澜心中生出几分不安。
她勉强挤出笑容，上前两步：“奶奶，你怎么了？”
奶奶瞄了两眼还在昏睡的苗苗，一把扯住苏澜的手腕，将她拉到病房外。
奶奶说话之时，偶尔还要小心地往病房内瞧几眼，确定苗苗没有醒来。
她这才压低声音询问苏澜：“澜澜，你跟我说实话，苗苗到底怎么了？”
苏澜微顿。
尽管她和唐音一直想要瞒着奶奶。
可奶奶哪里有那么好瞒？
一次两次还好说，苗苗这半个月总是身体不舒服，再怎么样奶奶也能看出些端倪。
在奶奶灼热目光地审视之下，苏澜微抿了抿嘴唇，低下头。
她双手紧握，手心里满是冷汗，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奶奶。
苏澜越是如此，奶奶越是焦灼：“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是打算急死我吗？”
二人僵持不下之际，护士拿着苗苗的检查结果大步而来。
看到苏澜，护士没想那么多，直接说道：“苏医生，苗苗的情况越来越差。你也是大夫，应该知道，白血病发展速度很快的。”
奶奶霍然别过头。
她双眼猛地睁大，错愕地盯着护士，声音都颤抖起来：“白……白血病？你说谁是白血病？”
护士被奶奶这样子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打量苏澜和奶奶。
不给护士思索的机会，奶奶大步上前，直接按住护士的肩膀：“护士，你刚才说谁是白血病？”
护士本能回答：“苗……苗苗啊。奶奶，你不知道吗？”
听到护士的回答，奶奶眼前一黑，身子向后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好在苏澜上前一把扶住奶奶。
她搀扶着奶奶坐到一旁，不住给奶奶揉着虎口，轻声道：“奶奶，你别着急。苗苗还在早期，并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
奶奶眼前发黑，面色苍白，做了许久的深呼吸才勉强定下心神。
她颤颤巍巍地望向苏澜：“怎么做才能救苗苗？”
苏澜无奈低头，躲开奶奶殷殷期待的目光，声音压得更低：“只要能匹配到合适的骨髓，一定可以救苗苗。”
奶奶眼眶通红，满眼泪水。
她心疼地看向病房内。
苗苗小小的身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因为发烧，她的脸有些通红，看上去像一只熟透的苹果。
小家伙平时上蹿下跳，难得这么安静。
可此刻，奶奶却无比希望苗苗能和平时一样，笑呵呵地坐起来玩闹。
奶奶越想越伤心，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半晌之后，奶奶终于看向苏澜，低声道：“唐音知道吗？”
苏澜点点头。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几年前，她带回苗苗。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苗苗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可我还以为有了苗苗，唐音这辈子总算是有个人陪，不至于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没想到……”
奶奶说着，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苏澜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瞧着奶奶如此心疼苗苗，她生怕若是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奶奶恐怕根本接受不了。
思及此，苏澜将话咽了回去：“奶奶，医院已经在给苗苗做登记排队，会在全国的配型系统里寻找合适苗苗的骨髓，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奶奶反握住苏澜的手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叮嘱道：“一定要救苗苗。她还小呢。”
苏澜不敢面对奶奶的目光，别过头，迅速擦掉泪水，点点头：“好。我知道。”
苗苗的身体每况愈下。
很快，她便彻底住进了医院。
苏澜和唐音轮流照顾苗苗。
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两个人都瘦了一圈。
这天，苏澜回到老宅取东西。
刚进门不久，传来门铃声。
打开门，却见一束玫瑰花映入眼帘。
玫瑰花束很大，将送花之人的脸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只听到花束之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听到声音，苏澜无奈摇头：“陆礼。”
花束忽然降低高度。
陆礼满眼惊讶地望着眼前之人：“怎么……怎么是你？”
陆礼慌张地看向门外：“不是唐音回来了吗？”
苏澜低头打量两眼身上的衣服，这才明白了什么：“昨天晚上我的衣服弄脏，临时和唐音换了衣服。你找唐音？”
陆礼摇头如同拨浪鼓：“当然不找唐音，我找她干什么？我找你。”
苏澜狐疑地打量着陆礼。
后者被她的眼神盯得浑身不适，抿着嘴唇，忙拨开苏澜，径直走进别墅内。
他打脸老宅一圈，以拳抵唇，咳嗽两声：“最近都没有见到唐音……见到唐音和你，你们忙什么呢？”
听出陆礼刻意的隐瞒，苏澜也不拆穿。
她漠然上前，站在陆礼对面，玩味地盯着陆礼：“唐音最近一直在医院。”
陆礼瞬间放大瞳孔，一步逼上前：“医院？唐音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不等苏澜回话，陆礼又自顾自地后退几步：“我是怕唐音病了传染给你。你可是医生，如果你病了那多少病人要倒霉。”
陆礼抓耳挠腮，神色闪躲，那样子瞧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苏澜嗤笑几声，也不拆穿，换了话题：“你怎么今天有空来？最近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
见苏澜似乎没有瞧出什么端倪，陆礼面色和缓了几分：“最近有些忙，没来看你。怎么？你想我了？”
说着，他还故意凑到苏澜面前。
后者毫不留情，手掌抵住陆礼的额头，将他向后推了几步：“少来。”
陆礼嘟着嘴，悻悻然：“确实很久没见，所以我今天才特意登门负荆请罪，特意来看看你。”
陆礼环视一圈，视线落在桌上：“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去医院。”
“医院？”陆礼追上苏澜，“去医院做什么？谁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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