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突然减少的病人
咚咚－－
四周太过安静，安静到霍斯年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眼看着苏澜离自己越来越近，即将与他错肩而过。
霍斯年本能抬手，一把握住苏澜的胳膊。
待到他回过神，别过头看去的时候，苏澜正茫然地望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霍斯年沉声缓缓道：“苏澜，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希望我们不要离婚。”
苏澜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嗤笑几声，一点点推开霍斯年的手。
苏澜后退几步，环视众人一圈，这才重新望向霍斯年，幽幽地道：“我没有听错吧？你不想和我离婚？”
“是。”霍斯年回答地干脆利落，格外坚定，“我不想和你离婚。”
这次，轮到苏澜不知所措。
许久，她才试探着问道：“为什么？”
霍斯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坚定地道：“总之，我不想和你离婚。”
苏澜盯着霍斯年看了许久，忽然冷笑：“我明白了。你是不想割舍那些钱还有股票吧？”
霍斯年不可思议地看向苏澜：“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苏澜不置可否，甚至还耸动肩膀，撇了撇嘴角：“不然呢？我实在找不到更加合适的理由。和我离婚，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姜念修成正果”
“这么多年，你们等待得不就是这一刻吗？”
怒火从心口蔓延而起。
终于，霍斯年再也忍不住，冷声呵斥：“苏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澜嗤笑，声音越发冰冷：“当然知道。我在说如何成全你呢。”
她抓住霍斯年的手腕，缓慢地将霍斯年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推开。
二人沉默良久，苏澜冷声道：“如果你不答应协议离婚，我会正式起诉。”
言毕，甚至都不给霍斯年回话的机会，苏澜已经扬长而去。
直到苏澜打车离开，餐厅经理才小心上前，打量霍斯年，轻声道：“霍总，这些东西……”
咣当－－
霍斯年顺势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众人不敢上前。
霍斯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许久之后，情绪才逐渐安定。
他对经理挥挥手：“都撤了吧。”
霍斯年失魂落魄地走出餐厅。
刚才苏澜坚定卓绝的模样在霍斯年的眼前不住浮现。
直到今天，霍斯年才算是彻底明白－－苏澜真得下定决心要离开自己。
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总是需要跟在自己身后的苏澜了。
苏澜回到医院。
不知为什么，平时人满为患的科室今天却格外清净，以至于苏澜想要用工作麻痹自己都没有机会。
她在窗前坐了许久，终于打开电脑，决定找点事做，好彻底赶走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得想法。
在专家会议上，苏澜提出了全新的手术方案。
院长要求苏澜整理成书面报告，好给各个科室传阅。
正好今天没有病人，倒是给了苏澜充足的时间。
她将昨天的方案全部整理出来，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苏澜拿着整理好的方案，来到景临的办公室。
“景医生，您今天接诊了这么多病人，还吃得消吗？”景临的助理好奇地问道。
景临换下白大褂：“这两天尽量给苏澜少安排病人，如果其他医生忙不过来，可以把人安排在我这里。”
助理低声嘟囔：“景医生，您可是专家号。苏医生只是普通号。您这么做，岂不是……”
助理话都没有说完，别过头，对上了景临冷厉的目光。
她只能撇了撇嘴角：“好，我知道了。”
听了两人的对话，苏澜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病人那么少。
她正想着，面前的门打开。
助理看到门外站着的人，面色尴尬，嘴角不安地抽搐两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苏……苏医生。”
办公室内的景临刚端起茶杯，听到这话，立即放下杯子，迎了出来。
对上苏澜的目光，景临勉强镇定心神：“你怎么在这里？”
苏澜以拳抵唇，轻轻咳嗽两声，晃动手里的文件：“我来给你送东西。”
说着，她对景临的助理微微颔首，走进景临的办公室。
景临桌上原本厚厚的一叠用来打印病例的A4纸，已经所剩无几。
可以想见，今天下午他接诊了多少病人。
苏澜局促地看向景临，轻声道：“景医生，其实您不用这样。我可以顾得上工作。”
景临自顾自地给苏澜倒了杯水，递给她。
见苏澜神色紧张，景临沉声道：“别误会。我只是想多接触几个临床病例而已，跟你没有关系。”
苏澜小心地睥睨景临，轻声试探着道：“真得？”
景临耸动肩膀：“不然呢？你不会真得以为我在帮你看诊吧？”
说着，他神色坚定地望向苏澜。
对上景临格外坚毅的目光，苏澜原本不安的心总算定了下来。
景临说得没错。
他怎么可能帮自己看诊呢？
景临对手下医生的严苛程度人尽皆知，他能让自己在无事的时候去看看苗苗，已经算是格外恩宽，怎么可能再帮自己看诊？
想到这里，苏澜心中的负担减轻了些许。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景临的桌上：“这是我根据昨天在会上提出的方案，整理出来更加详细的书面报告。本来想给院长看看，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先送来给你过目。”
景临答应着，坐在桌边。
他翻开文件，余光却在苏澜不注意的时候，看向她。
见苏澜并未对自己的说法产生疑惑，景临这才安下心来。
他仔细翻看了苏澜给自己的报告。
所有的细节十分详细，甚至连如何控制手术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也都有好几套完备的方案。
这样完整的报告，就算是一些资历很深厚的医生也不一定能做到。
景临翻看许久，注意到其中一个细节。
他看向苏澜，指着报告上的一行文字：“这个开刀法，你怎么知道？”
苏澜扫视两眼，随口道：“这是我老师交给我的。”
景临错愕地看向苏澜：“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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