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早就该放下了

　　霍斯年看着苏澜的侧脸。

　　提到家人的时候，她脸上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产生的幸福之感。

　　这种幸福的感觉无论如何也演不出来。

　　可见在苏澜心中，家人的确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

　　想到这里，霍斯年几乎是不受控制，本能询问：“那我们呢？”

　　他话一出口，自己也有些后悔，忙挪开视线，躲开苏澜的目光。

　　后者好奇地盯着他，沉吟良久，才低声重复霍斯年的问题：“我们？”

　　车外苏家老宅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灯。

　　明黄色的灯光，让老宅看上去更加文星，也给了霍斯年足够的勇气。

　　他猛然别过头，定定地凝望着苏澜，坚定点头：“对，我们。”

　　霍斯年俯低身子，靠近苏澜些许：“苏澜，我也是你的家人。我们还没有离婚，从法律上来讲，我们还是一家人。”

　　二人对视许久，苏澜忽然嗤笑出声。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澜再度面对霍斯年。

　　后者神色坚定，根本不明白苏澜为什么会因为自己一句话笑成这样。

　　苏澜以拳抵唇，轻轻咳嗽几声，才若有所思地低声道：“霍斯年，我们的婚姻和别人不同。”

　　“有什么不同？”霍斯年越发心急，凑近几分。

　　苏澜不着痕迹地向后躲闪。

　　待到两人之间拉开距离，苏澜才不紧不慢，缓缓道：“别人的婚姻都是因为爱情才开始，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别人的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三个人的故事。”

　　“别人的婚姻要么好聚好散，要么闹得头破血流，总之最后一定是双方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我们……”

　　苏澜余光瞥向霍斯年，声音更低：“我们之间好像总有各种各样的羁绊牵扯，可实际上，我们之间又好像总是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总之，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说完，她终于坚定地看向霍斯年，微微颔首：“对，一开始就是错的。”

　　霍斯年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在苏澜的心中，他们的婚姻竟然如此一文不值。

　　他还以为，至少在苏澜心里会保存着一点点美好。

　　哪怕，只是一点点。

　　霍斯年不死心地问道：“苏澜，难道我们之间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苏澜格外坚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摇头：“没有了。”

　　眼看着苏澜如此坚决，丝毫不给自己一点挽留的机会，霍斯年心中的无明业火顿时冲上脑海。

　　他冷色盯着苏澜，看了许久，嗤笑两声：“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和景临纠缠不清的原因吗？你就是想要利用景临让我和你分开，对吗？”

　　苏澜双瞳逐渐放大，眼底的坚定一点点变成了不可思议。

　　她还以为，自己和霍斯年说得足够清楚。

　　至少足以让霍斯年明白，他们两人之间为何会走到今时今日的地步，又为何会闹到完全回不去。

　　可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不过是对牛弹琴。

　　在霍斯年心里，他只关心自己和景临的绯闻。

　　思及此，苏澜漠然嗤笑两声，挪开视线，看向窗外。

　　她右手在下巴上来回摸动，思忖片刻，才冷笑道：“对。没错。”

　　霍斯年越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把按住苏澜的肩膀，双眼圆睁，诧异地盯着苏澜：“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得没错。”

　　苏澜面无表情，一点点推开霍斯年的手。

　　“一直以来，我们的感情里都是你在做主导。你可以有姜念，你可以和姜念双宿双飞，你可以一边霸占着和我的婚姻，一边在姜念身上宣泄你的感情。”

　　“我为什么不可以？”

　　“苏澜！”霍斯年咬着牙，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正在一点点张开。

　　霍斯年竭尽全力克制着自己，才勉强没有发作，反倒是沉声对苏澜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澜毫无回避之色，淡然地点点头：“当然知道。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心里话。”

　　说着，她一手抵着车门，毫不关心霍斯年用怎样的目光看待自己，冷声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霍斯年想要阻拦，可自己却没有开口的勇气，也似乎没有了开口的资格，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苏澜消失在视线之中。

　　回到老宅。

　　还不等苏澜换下外衣，奶奶已经迎了上来：“回来了。”

　　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苏澜的包，还特意探出脑袋，往门外瞧。

　　好在霍斯年的车已经走了。

　　苏澜不着痕迹地，半侧过身，挡住奶奶的视线：“奶奶，您看什么呢？”

　　奶奶也不遮掩，打量苏澜一圈：“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谁啊？”

　　苏澜神色微顿，脸上闪过些许不安之色。

　　见状，奶奶警惕地打量苏澜，双眼眯在一起，  眼神格外锐利智慧：“澜澜，你不会是又和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了吧？”

　　因为从前的事情，奶奶对霍斯年深恶痛绝，早就说过，绝对不许苏澜再和霍斯年有任何往来。

　　苏澜小心地瞥了奶奶一眼，挤出笑容：“你想什么呢，奶奶。只是一个同事，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说着，苏澜紧张地别过头，不敢和奶奶对视，只顾着自己将衣服挂好。

　　奶奶盯着苏澜瞧了许久，才略有些无奈地长叹道：“澜澜，你年纪也不小了，的确应该找个人好好照顾你。”

　　这样的话题奶奶从前也说过无数遍。

　　苏澜还是和以前一样，随意回答：“我知道了，如果有合适的我会抓住的。”

　　奶奶面色惆怅，无奈摇头：“每次你都这么说，可是你有哪一次真的做到了？每次都是敷衍我而已。这些我都知道。”

　　听着奶奶言语之中满是失落，苏澜忙道：“奶奶，我没有敷衍你，只是没有碰到合适的。”

　　“都怪那个男人。”奶奶冷声道，“你们都离婚这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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