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切如旧

　　当着霍斯年的面，王姨哪里敢有半分不欢迎？

　　她连忙摇头，那张涂了二斤粉底的脸上堆满谄媚笑容：“苏小姐说得这是哪里话？你回来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欢迎？”

　　苏澜早就看够了王姨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

　　她冷笑上前，直接拨开王姨，径直往别墅内走去，边走边故意提高声音，询问霍斯年：“我的衣服在哪里？”

　　霍斯年在佣人的搀扶下下了车，瞧到苏澜已经扬长而去，快要走进别墅。

　　听到她的问话，霍斯年脸上浮现一丝笑：“老地方。”

　　说完，霍斯年回首看向王姨。

　　后者浑身颤抖，面色苍白如土，牙关不停打颤，正直勾勾地看着苏澜远去的背影。

　　霍斯年不知王姨和苏澜之间的过往。

　　他茫然打量王姨一圈：“王姨，把少夫人以前的房间收拾出来。”

　　听到霍斯年对苏澜的称呼，王姨瞬间别过头，双眼圆睁，瞳孔放大，惊骇地看向霍斯年，不可思议地询问：“霍总说谁？”

　　霍斯年扬动下巴，指向方才苏澜离开的方向：“少夫人。”

　　王姨眉心紧锁，小心翼翼地问道：“霍总和苏小姐不是已经分开了吗？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少夫人？”

　　霍斯年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发觉王姨神色异样，只自顾自地道：“很快就会有少夫人了。”

　　说着，他在佣人的搀扶下往别墅走去。

　　霍斯年简单一番话，却让王姨心惊肉跳，如临大敌。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苏澜居然还能回来！

　　王姨出神之际，霍斯年已经走进别墅。

　　他环视一圈，瞧到苏澜正站在楼梯口，一手搭在扶手上微微仰着头，向上看去。

　　霍斯年打发走佣人，自己慢慢走到苏澜身边。

　　他站在苏澜身后，轻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不上去。”

　　苏澜回首看向霍斯年，那双清澈的眼中竟然有些许晶莹闪烁。

　　两人视线相对。

　　只一秒的功夫，苏澜立即挪开目光。

　　她侧过头，不着痕迹地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痕：“我的衣服都在原来的地方吗？”

　　虽然苏澜动作很快，霍斯年却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口窒闷，一阵说不出的感受在心田涌动而起。

　　许久，霍斯年缓缓点头：“对，没有人动过。”

　　苏澜没有回话，径直往楼上走去。

　　霍斯年看着她小跑而去的背影，恍惚之间，似乎时间倒流，眼前的背影和从前的身影逐渐重叠。

　　记忆中的苏澜总是站在二楼楼梯口，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

　　无论霍斯年什么时候回来，都能第一时间瞧到她。

　　从前，霍斯年总觉得她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看上去像一块木头，十分恼人。

　　可这么多年过去，再度看到苏澜出现在别墅中，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别墅增添了一丝鲜活。

　　霍斯年开始怀念从前她站在那里的样子。

　　苏澜一路小跑，来到二楼，轻车熟路，找到自己的卧室。

　　果然，里面的一切还是和从前一样。

　　红栎木的衣柜。

　　一打开衣柜，便是一股熟悉的松木香气。

　　这一切都是从前的样子！

　　只是，衣柜里装着的衣服却没有一件是苏澜的。

　　她翻看了几件，都是一些款式老气，尺码偏大的女装。

　　不用想，苏澜也知道这些衣服是谁的。

　　她思忖的功夫，霍斯年也进了卧室。

　　瞧到苏澜站在衣柜前，霍斯年低声道：“你的衣服都没有动，全部在里面。”

　　苏澜嗤笑，别过头，挑眉看向霍斯年，若有所思地道：“是吗？”

　　说着，苏澜主动侧过身，给霍斯年让开一条道路：“这里面有哪一件是我的？”

　　霍斯年满脸茫然。

　　他瞥了苏澜两眼，大步上前，走到衣柜旁。

　　霍斯年翻看衣柜里的东西，居然没有一件是苏澜的！

　　可是自己明明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动苏澜的东西。

　　霍斯年猛然望向苏澜：“我现在就问。”

　　说着，霍斯年对门外怒斥：“王姨。”

　　很快，王姨耷拉着脑袋，快步入内。

　　她显然已经猜到霍斯年想问什么。

　　王姨垂着脑袋，不说话，只用余光小心地看向霍斯年。

　　后者抬手指向衣柜：“这里的东西谁让你们动的？”

　　王姨余光睥睨苏澜，声音很低，不情不愿地道：“霍总，那些东西没有人用，放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我就把那些东西都处理了。”

　　“处理了？”霍斯年挑眉，“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处理的？”

　　王姨垂首，缄默不言。

　　苏澜嗤笑：“看来王姨在霍家做的时间太久，就到你以为自己可以当家做主，什么事情都随便你决定了。”

　　王姨怒色别过头，阴沉双眼，直勾勾盯着苏澜。

　　后者毫无波动，回望王姨，那双眼中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淡漠。

　　两人对视片刻，王姨气焰全无，小心翼翼看向霍斯年：“霍总，我……我想着你每天要忙那么多事，这都是小事，就不用……”

　　“小事？”不等王姨说完，霍斯年骤然提高声音，“什么时候这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你来定？”

　　听出霍斯年言语之中的不悦，王姨忙道歉：“对不起霍总。我现在就吩咐人把那些东西从库房挪出来。”

　　霍斯年看向苏澜，心烦气躁地对王姨挥挥手：“算了。你去我房里，把衣柜最底下那个盒子拿来。”

　　王姨忙点头退出卧室。

　　霍斯年轻声咳嗽，对苏澜道：“王姨在这里做得久了，我又经常不回来，很多事情她都有权做主。我会尽快让她们把这里回归原样。或者再去添置一些你喜欢的样式。”

　　闻言，苏澜侧眼看向霍斯年：“霍总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来换个衣服，又不是要住进来。添什么东西？”

　　霍斯年垂眼尴尬一笑：“对，你只是来换衣服而已。”

　　二人陷入沉默。

　　很快，王姨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只十分精致的盒子。

　　霍斯年接过盒子，递给苏澜：“你试一试这件衣服合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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