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坦白
很快一家四口就围坐在了客厅，该说正事了。
周志乾看了一眼庄素馨，然后对着两个女儿开口道：“这次把你们两个叫回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周志乾话音刚落，周梓楠和周粥就松了一口气，周志乾说家里出事的时候她们两个还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了什么大事，现在看来无所谓了。
旁边庄素馨接话道：“主要是我们两个在外面呆了大半年，实在想你们两个，趁着这次回家见见你们俩娃。”
“那爸妈这次回来，是公司那边有什么事吗？”周梓楠抓住了一点重点。
“公司想开启新的项目，这个项目我想让梓楠负责。”周志乾道。
这是要让周梓楠接班了吗？周粥在旁边吃瓜。
随后周粥就开启了神游模式，因为家里这些事无论是原主还是她都不想关注，只要不断自己生活费就行了。
哦，现在自己收入这么高，家里断自己的生活费好像也没问题。
“粥粥？粥粥？”
周梓楠的呼唤让周粥回过神来，一看才发现父母和姐姐周梓楠都看着她。
“唔……刚刚在想学校的事情，”周粥吐吐舌头：“怎么啦？”
周志乾道：“今天开始你姐就要回来参加公司项目了，二宝你的想法呢？”
二宝是周志乾对周粥的爱称，周粥犹豫道：“我觉得我还是先完成学业比较好。”
结果下一刻她就看到周志乾意味深长的眼神：“你真学了？”
“哎嘿嘿……”被周志乾盯得不好意思，周粥尴尬的嘿嘿一笑。
“行了行了，你这一周都去不了一次学校，不如回来在家里。”周志乾哼哼道。
旁边的庄素馨立刻补充：“你爸爸也不是让你回来找工作，你想玩也可以回家玩嘛，或者出去旅游，别呆在学校了。”
“当时我和你爸把你送进去就是为了让你拿个本科文凭，为了这个你爸可是捐了一整个图书馆呢。”
“额，所以意思是我不去学校也能拿这个文凭吗？”周粥弱弱举手。
“咳，这不是当年想让你体验一下大学生活么。”周志乾咳嗽了一声。
“那……爸妈，我想搞直播可以吗？”话都说到这了，周粥一咬牙提出了直播的事情。
直播？周粥话音一落，周志乾和庄素馨还有周梓楠都愣住了。
“直播……哪方面的？”周志乾制止了想要说什么的庄素馨，问道。
“就是打打游戏什么的……”周志乾的气场太过强大，周粥低头小声道，不知所措的戳着手指。
“你喜欢打游戏，那明天让你姐姐陪你去挑一台好的电脑。”周志乾并不反对周粥玩电脑：“但是直播这种事又不赚钱。”
“你如果真的喜欢打，回头可以自己组个游戏战队什么的，对了，你喜欢玩什么游戏？”周志乾忽然问道。
“三角洲……”周粥声音越来越小。
“爸，你别那么凶嘛，粥粥都不说话了。”旁边的周梓楠帮周粥说话。
“我哪里凶了嘛？这不是就正常问话……”周志乾还没嘀咕完，肚子就又挨了庄素馨一巴掌。
“你把二宝当你那些商战老对手呢！还问话！好好说话！”庄素馨没好气道。
经过这么一出，氛围也轻松了很多，周梓楠这次代替周志乾开始问周粥。
“粥粥，你怎么忽然想直播呢？三角洲这个游戏我也听说过。”周梓楠道。
“因为……我已经有一百多万粉丝了……”周粥小声道。
周志乾/庄素馨/周梓楠：？？？！！！
周粥话一出口，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片刻，三个人同时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多少？”周志乾最先反应过来，身子微微前倾，那张常年用来谈判的扑克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第三种表情——不是严肃，不是死鱼眼，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懵。
“一百多……接近两百万吧。”周粥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缩在腿上攥着亚麻色连衣裙的裙摆，“全平台加起来的话。B站最多，抖音也有，还有西瓜和快手那些。”
庄素馨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看周粥，又看了看周志乾。
周梓楠嘴巴微张，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她记得上次和周粥聊天的时候妹妹还在说“在学校挺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成了百万粉丝的游戏主播？
“你那个直播……”周志乾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用这个动作强行把自己从“懵”的状态里拽回了平时的沉稳。
他把茶杯放下，语气明显地放轻了不少，像是在刻意把音量控制在“不吓到小女儿”的范围内，“是打那个什么三角洲？”
“嗯。”周粥点点头，依旧不敢抬头看老爸的眼睛。
“那你这快两百万粉丝，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就三角洲那个游戏开服到现在，”周粥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大概一星期多一点。首播那天涨了十几万粉，后面每天都有在涨。那个——我还签了腾讯官方的薪火计划，就是三角洲那个游戏，官方直接找的我，不是我报名的。他们说我是第三档，直签主播，专属皮肤、赛事C位什么的。”
如果说“一百多万粉丝”只是让三个人有点懵，那“腾讯官方直签主播”这个词就让周志乾有些重视了。
他是做企业的人，太清楚“官方直接找上门”和“自己报名申请”之间的区别了。前者意味着被认可，后者只是争取被认可。更关键的是，这个来找他女儿签约的官方，是腾讯
旁边的庄素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满脸都是当妈的那种操碎了心的表情：“你直播间里，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妈，没有的。”周粥赶紧摇头，语气认真得，“我的直播内容就是打游戏，偶尔唱唱歌，弹幕氛围也还行——当然偶尔也有串子，但那是每个大主播都有的，不过我直播间里的粉丝都挺好的，他们给自己起名叫鱼苗，粉丝团叫鱼塘，还会帮我给舰长做表情包。哦对了，舰长群和粉丝群也都是我在管。”
她越说越流畅，声音从刚才那种心虚的小音量逐渐恢复到了平时的频率。
说到“鱼苗”和“鱼塘”的时候嘴角甚至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和之前蹲在沙发上神游的时候判若两人——不是那个在家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小女儿，是那个在直播间里应对自如的主播周粥。
“舰长是什么？”庄素馨捕捉到了一个她不太懂的词。
“就是……付费粉丝，”周粥挠了挠脸颊，“一个月一百多块，现在有七八百个。还有个提督，一个月两千块，现在有三十多个。之前白泽长官还开过一个总督，一万多一个月。”
庄素馨沉默了。她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算账，但她算的不是周粥赚了多少钱——她算的是这个直播间里到底有多少人在看，才能撑起这么大的付费群体。
周志乾靠在沙发背上，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个从小被溺爱到大、连公司财务报表都没兴趣看一眼的小女儿。
“行。”周志乾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语气又恢复成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模样，“还是记得，明天让你姐陪你去挑台好的电脑。直播这种事，设备不能省。”
“嗯。”周粥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庄素馨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女的对话，绷了半天的脸终于没绷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站起来，嘴里嘟囔着“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转身往厨房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补了一句：“二宝，你那个直播间叫什么？妈回头去看看。”
“叫……南笙的鱼。在B站，就是那个小电视。”周粥小声报出自己的主播ID。
庄素馨点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扎进厨房。
客厅里只剩三个人。周志乾重新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还在旁边憋笑的周梓楠，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终于抬起了头的小女儿，心里默默地想——二宝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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