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真相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谁要是违背誓言，就要接受惩罚。
得到承诺，谢楠枫似乎心情不错，他搂了搂女孩温软的腰，揽着谢安念愉悦地闭上了眼睛。
昏睡中的谢安念要是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背上了这样一个诺言，恐怕会吓的连夜收拾包袱跑路。
谢楠枫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女孩，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如今他的阿栀已经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这也意味着她该婚配了。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当她的丈夫，没有人……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把那些障碍全部扫清的。
这些年他步步为营，慢慢将父亲的手中的权力一点点剥离到自己手里，虽然他现在依旧无法抵抗父亲……
但是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会将整个谢家都收入囊中的。
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挠他了。
*
第二天一早，谢楠枫如同往常无数次那样，天刚刚亮就起身穿好衣服，轻轻离开了谢安念的屋子。
可怜的谢安念就这么被蒙在鼓里过了五年。
谢安念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最后还是白雀做完任务回来，见她还没醒，去她屋子里将她叫了起来她才悠悠转醒。
屋内，谢安念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坐在被窝里，睡眼惺忪地看着白雀，嗓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白雀，你回来了？”
白雀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担心。
“小姐，你最近睡的越来越沉了。”
谢安念没有当回事，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应该是春天犯困吧，我经常这样。”
从五年前起，谢安念就开始时不时这样了，一开始她有些怀疑，但是后来次数多了，她就习惯了，之后也就没当回事。
她一边努力开机，一边在忍不住在心中夸赞院子里的丫鬟真是贴心。
昨晚她在亭子里睡着了，今早一醒来就在床上，啧，这些丫鬟实在是会来活，等过几日得给她们赏点银子。
几年前，院子里的丫鬟们因为各种原因被调出去时，她还担心新来的丫鬟会不会不好相处，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背刺她。
结果没想到这批新来的丫鬟不仅做事有条不紊，而且十分的会照顾人。
这让谢安念十分的欢喜。
白雀还是有些担心。
“小姐过些日子还是让大夫检查检查身子吧。”
面对白雀的劝说，谢安念不想要她担心，便应了下来，
“好啦好啦，你这么担心做什么，放心啦，我真没什么事，大不了我明天就请大夫看看身子就是了。”
几年前，院子里的丫鬟几乎全部换了个遍，最后就只剩下白雀还一直留在谢安念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谢安念早就将白雀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听见谢安念说会找大夫看看，白雀紧绷的神经这才悄悄放松了些。
于此同时，侯府的的下人柴房里，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妇人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她嘴唇苍白起皮，眼眶往下凹陷，两只眼珠凸起。
老妇人躺在床上那不停的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在潮湿的柴房里回荡，那样子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一个小丫鬟守在她床边，眼中满是担忧，见她咳的这么猛烈，丫鬟不禁红了眼，她咬着唇艰难开口，声音哽咽:
“嬷嬷，您怎么了，你别吓阿桃……”
老妇人咳了一会儿，才终于慢慢缓了过来。
她直直的躺在床上，身体僵硬的不行，像是将死之人。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在眼眶里无机制的转了转，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她知道的，她快要死了。
她本想直接闭上眼，就这么走了的，但是……
那双浑浊的眼珠在看见床边守着她的姑娘时，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走了，就没有人护着这丫头了，这丫头心思单纯，日后若是没有主子护着，恐怕在这吃人的侯府里活不长。
“丫头，扶我起来……”
老嬷嬷的嗓音沙哑的像是死了几百年的干木，苍老又虚弱。
阿桃红着眼，小心地将老嬷嬷从床上扶起。
“嬷嬷……”
老嬷嬷早已是油尽灯枯，硬撑着一口气才没有蹬腿离开，她的手背枯槁，像是老树成精一般。
光是从床上起来这个动作，就让她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丫头，走……”
“嬷嬷，你要去哪？”阿桃红着眼眶。
她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来面前的嬷嬷已经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纵使心中万般不舍，却也无能为力。
听见声音，老嬷嬷那双浑浊的眼珠无机制的转了转，像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她如今全身的感官已经渐渐退化，对外界的感知很模糊，发黄的眼珠机械的找了半会儿，才终于找到了她身边的阿桃。
她开口，呼吸进的少，出的多。
“给你……找个庇护。”
许是真的已经要死到临头了，老嬷嬷的脑袋都糊涂了，此刻只有为阿桃寻庇护的这个念头让她撑着这一口气没有下来。
*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这是谢安念后知后觉被喊去正厅时才意识到的。
她刚踏进正厅的大门，就看见一个“人”跪在地上。
其实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个枯槁的尸体。
待她走近了看，才发现是个还有一口气的老嬷嬷。
她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什么。
正厅里，谢墨渊还有谢楠枫、谢随萧都在，几人神色各异。
谢安念已经大致猜出了什么。
主位上，谢墨渊沉着脸，一双鹰眼看向匍匐在地上的老嬷嬷，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老嬷嬷恭敬地趴着，嗓音沙哑的像是磨砂纸，上气不接下气:
“回侯爷，老奴刚才所说的一切皆是真的，没有半句谎言，是老奴当时被钱财熏了心，才答应了那对夫妻，将真正的小姐掉了包，老奴知道自己该死，如今说出来，只求在老奴死后，您能护我身后的这个丫头一命。”
谢墨渊眼神沉了下来，嗓音冰冷，“那现在我的女儿到底在哪？”
老嬷嬷没有直接回答谢墨渊的问题，而是再次恭敬地说道:
“老奴当年特意留了那对夫妻的住址，这些年也一直有去偷偷看过，那家人对小姐很好，小姐很平安幸福，老奴快要不行了，老奴只求侯爷在老奴说出小姐的住址后，护我身后那丫头一命，在老奴死后，让她平平安安地在侯府过完一生。”
谢墨渊沉声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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