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该再奢求太多
最后，穆暖满心疑惑，不情不愿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好友突然打来电话，说想去酒吧玩，到位置才发现里面正在装修，听说店面易主，打过来向她求证。
提到酒吧，她心底更加烦躁不安，“这么快就租出去了？”
那几家酒吧店面，她一直肉疼不已，没想到她还没通知朋友不继续营业的消息，便已经成了别人的店面。
“好像不是租出去，我和里面的装修工人聊了会，这个店面现在是私人的，老板打算开一个时尚轻奢的品牌店铺。”
私人？
店铺的主人还能是谁，怪不得要揪住她一点小错不放，原来是为了那个小贱人，她可不相信一个穆尘洲一个大忙人，会关心几个店面的死活。
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
“你先别走，拍张照片给我看看，改天请你喝酒。”
朋友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按她的说法去做了。
电话切断后，穆暖不死心地放大图片，确认是她之前的酒吧店面后，气得手脚发抖。
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小贱人！
这个店，别想开起来。
妈的确让她不要冲动结仇，可她咽不下这口气。
小时候，她还教过她。
只要小手段不被发现，她可以用尽一切，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
穆栀小时候也不是一直不受宠，她们两个年岁相差不大，又都是女儿，爸爸当时的确一视同仁。
后来被她明里暗里敲打过后，她的性格越发孤冷，爸爸当然不会宠爱一个木头墩子一般的女儿。
这些年相安无事过来了，今早竟敢不给她面子。听下人说，上次她可是眼巴巴捧着糕点去巴结人家小夫妻。
有了新靠山，所以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等着吧，她会一个一个慢慢收拾……
—
接下来的时日，穆尘洲临时出差美洲。苏雾阮全身心投入事业，白天往店铺跑，观看工人师傅的装修进度，晚上回家有时间就一头栽进书房，开始勾勒婚戒初稿。
由于她忙到飞起，没有太多精力匀给在外赚钱养家的男人，两人之间从最初每晚一个电话，到现在变成两三天一个电话。
因为时差问题，说不了几句，两人又得投身到各自的事情中去，几乎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处理完合作案，穆尘洲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下意识翻到手机界面想打个电话，却发现港城此时早已过了十点。
他静坐在沙发上，不可避免地想起宋言琛的话。难道他真能接受如此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吗？
对比起父母的丧偶式婚姻，如今的状态早已超过预期。
不该再奢求太多……
铃声作响，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手机界面。
来电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没有备注，却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
铃声响了半分钟左右，他按下接通键，开了免提，随手放到桌面上。
“喂……”
“洲仔，最近还好吗？”
穆尘洲眸光闪烁，这个小名很久没人叫过，他快忘了自己还有个不符气质的小名。
记忆里，林韵在他小时候会时不时打电话回来，用和今天这般别无二致的温柔女声叫他。
小时候，他大抵欣喜过一阵，只以为母亲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后来，长大懂事后，外公外婆将父母的事情告诉他，他才明白母亲不在身边的真实原因。
父爱与母爱于他是奢侈，穆天生大额的零花钱与林韵可能几个月才有一次的电话，不足以在他的成长轨迹中留下烙印。
如今，他不会期待有任何变化。
对他来说，早已经过了需要父爱母爱的年纪。
“在听吗，洲仔？”林韵奇怪地追问了一句，怀疑是不是她在冰岛手机信号不好。
“在。”
穆尘洲最终还是开口应了声。
“听得到妈妈讲话就好。妈妈告诉你呀，我最近在冰岛看极光，可惜今晚没有，只能明天来碰碰运气，这里好漂亮的……”
“妈，还有其他事吗？”
林韵顿了一秒钟，随即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
“怎么了，没事不能联系你吗？”
她用故意生气的语气说出来，缓解了刚才片刻的尴尬。
“行了，知道你嫌我烦了，那我长话短说，中秋是你的生日，今年我恐怕也赶不回来……”
“知道了。”
穆尘洲语气很平静。
因为之前的二十八个生日，林韵从未出现过，今年应当也不会有例外。
“抱歉啊，仔仔。不过我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还有给你和阮阮的新婚礼物，外公外婆说她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人家，小女生心思敏感一些，你要多关注她的情绪……”
林韵没忍住唠叨，不管手机那头的人在没在听，她一个人说得头头是道。
穆尘洲没打断，也没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话今天有点多了，儿子，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新的一岁，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也祝你和阮阮甜甜蜜蜜，携手同心。”
穆尘洲淡淡“嗯”了一声，“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您……也要注意身体。”
笨拙的关心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有些勉强。
不过，林韵显然很开心。
“知道了，那晚安，洲仔。”
“晚安。”
即使美洲此时是白天，穆尘洲依旧顺从地说了一句晚安。
林韵大概从来不知道他这个儿子在忙什么吧。
手机页面一点点陷入黑暗，他冷漠地眼神映照在屏幕上，神色恍惚。
他很多年没有过生日了，可笑的是他出生在中秋节，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却是他从来没有和父母团聚过的日子。
指尖轻轻一划，他拨通了此前犹豫的电话。
他想听听她的声音。
苏雾阮最近要接的电话太多，便取消了静音，迷迷糊糊看到来电名字，她懒懒地右滑接听。
“喂，阿洲……”
“睡了？”
“刚睡一会儿，”说着，她打了一个哈欠，“怎么了，在工作吗？”
“没有，问问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想你啦。”
冰岛的夜很冷，林韵看着相册中的极光照片，伸手摸了摸那一道道绚烂极光。
她说谎了。
今晚运气很好，她看到了极光，可是没有勇气和儿子分享。
他们之间，太过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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