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小丑11
第二天上课，杰罗姆摊开课本，目光懒懒搭在讲台方向，心思却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能再等了。
被动只会让杰罗麦这个名字像根刺一样越扎越深，他要主动出击，找到他，然后解决他。
可怎么找呢？
午休铃一响，他起身往外走。
路过走廊玻璃窗时，阳光斜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他懒得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随手往后一拨，步伐懒散，径直朝低年级教学楼拐去。
而此刻，低年级楼梯拐角正热闹。
汤米人高马大，左右各戳着一个跟班，把布鲁斯堵得严严实实。
布鲁斯虽然身形尚未长开，背脊却挺得笔直，连被打乱的头发都透着矜贵。
他微微抬着下巴，眸光冷淡，像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麻烦。
“嘿，小布。”汤米故意拖长调子开口。
布鲁斯眉头轻蹙，声线低沉克制：“叫我布鲁斯。不加‘小’。”
汤米嘴角挑起刻薄弧度：“你爸妈都没了，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布鲁斯侧身欲走，汤米横跨一步堵住去路。
“让开。”布鲁斯语气冷淡，想要绕过去。
汤米横一步挡在前面，上下打量他：“真是个古怪的孤儿。我说，你母亲一定……”
这句话狠狠戳中布鲁斯的痛处，他浑身绷紧，厉声截断对方：“不许提我的母亲。”
汤米没有收敛，嘴巴张开，准备继续输出。
但下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布鲁斯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引爆。
抬手，干净利落，一巴掌精准扇在汤米左颊。
“啪。”
清脆响亮，走廊瞬间安静，随即围上来一圈学生在这看。
汤米脸颊火辣辣地烧，余光扫见四面八方打量自己的目光，羞怒交加，脸色涨成红色。
他比布鲁斯高出一头，身形也壮硕一圈，一挥手，两个跟班立刻扑上来。
三对一，布鲁斯寡不敌众，被猛地推倒在坚硬的台阶边缘，手肘磕得生疼，但他没吭一声，昂着头，眼底火光未熄。
汤米捏着拳头，狞笑着要往他脸上砸。
“恶心的臭虫。”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面飘来，语调漫不经心。
“谁让你动我最好的朋友的？”
汤米胳膊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两个跟班比他反应更快，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他颤巍巍地扭过头。
杰罗姆靠在墙边，正看着自己。
逆光下，他半边脸埋在阴影里，另半边被窗外的阳光照得通透，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漂亮。
“我、我跟他闹着玩呢……”汤米声音发颤。
杰罗姆不紧不慢走过来，抬手把布鲁斯拉起，还好心的替布鲁斯拍掉肩上的灰。
然后扭头，冲汤米露出一个堪称友善的微笑，友善到让人脊背发寒。
“我最好的朋友，”他接着看向布鲁斯，又指了汤米，声调拖得长长的，“他在跟你闹着玩吗？”
布鲁斯摇头，眉宇间还带着余怒，但下巴依旧抬得骄傲。
“那揍他。”杰罗姆收回笑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汤米。
这个仗势欺人的东西，在他来这上学找讥讽了他好几次了。
他攥紧拳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汤米本能想还手，肩膀却被杰罗姆从后面一把摁住，力道大得他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挨了布鲁斯一拳，鼻血瞬间涌出来。
他“嗷”一嗓子哀嚎：“你们两个人打我一个！我要告诉我父母！”
布鲁斯甩了甩发疼的指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淡：“你们刚还三个人打我一个呢。”
他顿了顿，用不疾不徐的腔调补充道：“去告吧，如果你不想你父母失业的话。”
汤米脸色一白，彻底哑火，他敢找布鲁斯麻烦之一也是因为布鲁斯是个高傲的人不屑于告状。
但如果挨打的是自己，自己肯定告状，显然告状目前也走不通。
布鲁斯又补了一脚，才算解气。
杰罗姆看他收手，招呼一声，两人并肩离开。
走道两旁的法桐投下斑驳树影，阳光碎金般洒落。
布鲁斯侧头看向身边张扬的男人，礼貌地道谢：“谢谢你帮我。”
杰罗姆笑得爽朗又肆意，“不客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布鲁斯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那句“最好的朋友”只是解围的说辞，没想到事情过去，杰罗姆还这样自然地说出口。
布鲁斯有种交到朋友的开心，抿着嘴巴笑，“对。”
下一秒，杰罗姆熟稔地把胳膊搭上他肩膀，“帮好朋友一个忙。”
肩膀实打实的重量压下来，布鲁斯侧目：“你说。”
“你认识联邦的人吧？帮我查下叫杰罗麦的所有人。”
布鲁斯微怔，脱口而出：“你不就叫杰罗麦？”
“你别管。”杰罗姆低头看他，漂亮眼睛里带着点无赖，“帮不帮？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布鲁斯没再多问。
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简单，韦恩集团的少爷开口，联邦警局那边巴不得卖个人情。
温年也能办到，他没找她反而来找自己，虽有些奇怪，但既然是好朋友开口，他没理由拒绝。
第二天，布鲁斯准时把一沓名单交到杰罗姆手上。
除了没有照片，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婚姻状况…资料很详细。
布鲁斯补了一句：“敏感地区和受保护人员的档案拿不到，其余全在这里了。”
杰罗姆接过，扫了一眼，毫不吝啬地扬眉夸道：“好朋友，你这效率真高，这周末休息我请你吃饭！”
布鲁斯被夸得抿唇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杰罗姆告别他，回到教室。
讲台上老师唾沫横飞，他在课桌底下摊开名单，捏着钢笔，一行行画叉。
年龄不对的，划掉。
结婚定居外地的，划掉。
…
笔尖沙沙游走，成百上千个名字最终缩成薄薄一页。
他盯着剩下的那几十个人名，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那张漂亮的面孔此刻带着近乎偏执的专注。
离安稳着地，越来越近了。
……
“他查了所有叫杰罗麦的人？”温年坐在办公室里，问了一句。
电话那端，弗雷德给了个肯定的“是”。
“好，我知道了，多谢。”
“不客气。毕竟，我也不想我家少爷被骗。”
温年低低咳了一声。
这话听着，怎么像自家孩子在外头闯了祸，被对方家长拎着耳朵找上门来，而她，就是那个理亏的“家长”。
这滋味……微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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