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找人
吴邪同志对张意澜同志和张起灵同志进行严肃批评。
那颗骷髅头被胖子用石头压着藏起来了,免得给云彩和阿贵吓到。
小哥上岸之后就随便甩了甩头发,接过张意澜手里的衣服穿了回去。
阿贵没看见那人头,就以为张起灵就是临时起意想下去游一圈,也没多说啥,招呼着几个人下山回寨子里去休息一下。
吴邪还计划着去找个地方买点酒啊烟的,预备去见见那个盘马。
“所以,下面是全部都是……”胖子一边走,一边悄悄和浑身湿透的张起灵打些乱七八糟的手势。
“嗯。”张起灵懂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很多人。”
“嘶……”胖子嘬了嘬牙花子,“搁这拿人当鱼饲料呢……”
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回了寨子,吴邪给小花去了电话,托他帮忙带点能融铁的化学品,然后又捎着胖子在寨子里问了一大圈,搭车去买了送礼的烟酒回来。
然后,就去找那个盘马。
头一回扑了个空,只看见那茅草屋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铁锁,连条看门的狗都没有,说是进山去了。
“他竟然敢进山?”吴邪寻思着。
“怎么不敢呢?”阿贵随口道。
“你们这山里……野兽不是挺多的。”张意澜状似不经意地说,“老人家还是挺危险吧。”
“野兽……不多啊,现在往山里兜一圈,一只野鸡都难打,而且盘马他也不怕。”阿贵讲,“老早之前说要收枪收枪的,但之前的领导也没收他猎枪。”
“那他会养什么动物吗?”吴邪马上就跟着问。
“不养。”阿贵摆手,“他又不种地,拿什么养嘛,养鸡啊鸭啊还要吃饲料呢。”
吴邪和张意澜对视一眼,决定再观察看看。
好在,“旅游开发”这块金字招牌够硬,加上胖子之前那一通忽悠,他们几个人的身份一下子就被传成了从省里来的大领导。
盘马的儿子一听说是大领导要见自家老头子,那态度立马就跟见了亲爹似的。
他把手里的活一扔,甚至连烟都没顾上接,拍着胸脯就说知道老头子在哪儿转悠,就带着张意澜几个人去山里找人。
盘马儿子跟阿贵不一样,身心都透着股想往外钻的精明劲。
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外面镇上买的时兴款,一边带着人在前面用砍刀开路,一边嘴就没停过。
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这开发能占多少地,赔偿款按什么标准算。
这山路比去羊角湖的那条还要难走三分,两边的杂草甚至能把人整个埋进去。
林子里闷得像个巨大的蒸笼,一点风都透不进来,不知名的虫子在人的头上嗡嗡乱叫,扰得人心烦意乱。
胖子走得气喘吁吁,身上的T恤早就湿得能拧出水来,还得护着那些精贵的礼物。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忍不住开口抱怨:“我说大侄子,你爹这也是把硬骨头啊。放着好好的福不享,非得钻这老林子里喂蚊子。这路是人走的吗?胖爷我这膘都快给他跑没了。”
那年轻人回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己老爹的无奈:
“老板你不知道,我爹那人怪得很。
自从几十年前那事儿之后,他就跟中了邪似的,没事就往这深山老林里钻,有时候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管不住。他说这山里有东西盯着他,他不看着不放心。”
听到这话,吴邪心里动了一下,不露声色地跟了上去,装作随意地问道:
“盯着他?这山里现在还能有啥东西?老人家是不是年纪大了,想起以前打猎的事儿了?”
“谁知道呢。”
年轻人摇摇头,挥刀砍断一根拦路的藤蔓,
“反正神神叨叨的。以前来过的那些人走了之后,他就经常说这山里有‘鬼影’。我有次小时候偷偷跟着他,看他在那湖边上一坐就是一宿,嘴里还不知道在念什么。
哎,到了到了,就在前面那块大石头后面,他平时就在那儿歇脚。”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的林木逐渐稀疏,露出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平台。
那地方视野开阔,能直接俯瞰下面的山谷,确实是个打猎放哨的好位置。
只是那岩石上空空荡荡,并没有半个人影,只有几个熄灭已久的烟头和一堆被啃干净的骨头扔在角落里,显得有些荒凉。
张起灵走到那堆余烬旁,蹲下身用两根奇长的手指捻起一点灰烬搓了搓,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树干上的痕迹。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了林子更深处。
张意澜也看了看四周,显然,那位老爹目前是不在这块活动的。
“按理来说,也到他该回家的点了。”盘马儿子嘀咕道,“今天这是有什么事吗?”
然后,人在这里兜了一圈,快一个小时,却都没有看见盘马的人。
胖子在草丛边发现了一些斑驳的血迹,是新鲜的,就问盘马他儿子,这山里有没有什么猛兽。
他儿子已经开始担心盘马了,说——有猞猁,就要马上回村去叫人上山来找他爹。
“你回去找人。”张意澜说,“我们在这再帮你找找。”
盘马的儿子听张意澜这么一说,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还没干透的血迹,又看了看已经开始往西斜的日头,脸上的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回村叫人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回少说得两三个钟头,要是真遇上猞猁,别说把救兵带过来了,这点时间足够把他老爹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眼前这几位虽然是城里来的“文职干部”。
但好歹有四个大活人,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哥看着也挺结实。
“那……那就麻烦几位领导了!”
盘马儿子咬了咬牙,把手里的砍刀握得更紧了些,额头上的青筋都急得蹦了起来,“只要能找到我阿爹,回头那开发的事儿我一定帮你们跟村长好好说说!但这山里岔路多,猛兽也邪乎,大家千万别走散了。”
胖子这会儿也不喊累了,那种平时插科打诨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了几分。
他把带来的烟酒往地上一搁,随手抄起一根粗壮的枯木棍在手里掂了掂,又紧了紧背包的带子,那架势看着比这还有些发抖的年轻人还要稳当。
“得嘞,那还磨叽什么?救人如救火。”
胖子冲那年轻人一扬下巴,“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把那猞猁给淹死。真要碰上了,今晚正好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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