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变成植物人
“行，那等你嫁人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柬，份子钱少不了你的。”
周梵音仰头看着他，“知道了。”
手术室的灯忽然灭了。
周梵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手术室门口。
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周梵音的声音颤抖。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季奉，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伤口没有伤到器官，出血也控制住了，性命没有危险。”
周梵音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身后的季奉扶了她一把。
可才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心来，医生的下一句话又让周梵音的心脏坠了下去。
“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还不好说，有可能会在近期醒过来，也有可能会………”
“你说什么？”周梵音瞳孔放大，“是什么意思？”
医生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语气温和了些，“目前观察来看，各项生命体征都是稳定的，可能会陷入昏迷。”
他顿了顿，“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但也不要太过悲观，也许病人自己会醒来。”
“我知道了。”直到半响，周梵音才回过神，“谢谢医生。”
季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心疼，可他再也没机会了。
回到华英别墅，凌晨一点。
别墅里灯火通明，刘叔站在门口等着，周梵音从车上下来，他快步迎上来，脸上的担忧快溢出来。
“小姐，先生他……”
“手术成功了，但还没醒。”周梵音走进玄关，换了拖鞋。
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
一路上想好了，她要亲手给对方做汤。
刘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浑浊的眼底闪过心疼。
明白女孩不需要其他人的安慰，他帮她递了一把葱，声音沙哑地开口，“小姐……先生其实很早以前就对你很用心了，只是他不太会说。”
周梵音切菜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一酸涩，“我知道。”
刘叔犹豫着，一咬牙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这是先生上个月让我准备的，说等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周梵音放下刀，接过文件袋拆开，里面是一份产权证书。
是一座小岛。
忽然想起，是几个月前，她在沙发上随口说的以后要是有钱就买一座小岛，每天躺在沙滩上看海。
不过当时霍宴头都没抬，她以为他根本没听到。
可他不仅记住了，还真的去买了。
周梵音握着证书，眼眶酸涩得厉害，眼泪划过脸颊怎么都无法停止。
“他真是个笨蛋。”她的声音沙哑，似乎都能想象到男人一本正经想给她惊喜的模样，“这么大一份礼物，也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一声。”
刘叔站在旁边，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轻轻地退出了厨房，把空间留给周梵音一个人。
厨房里回荡着周梵音抽泣声，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戒指，似乎还能感觉到霍宴戴戒指的温度。
另一边。
周诗涵被警察带走，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嘴里还在喃喃地骂着周梵音的名字，她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塞进了警车。
警笛声在周氏大厦楼下响了一阵，留下一地狼藉和看热闹的人群。
周泉民瘫坐在会议室门口的地板上，脸色灰白。
他手里还握着签了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刘芳醒过来之后，看到女儿被警察带走，整个人扑上去想拦，被旁边的助理死死拽住，眼睁睁看着警车开走。
她转过身，冲着周泉民又踢又打，声音尖锐得可怕。
“你还有没有用！女儿都被抓走了！你就坐在这里看着？！”
周泉民被她打得歪了歪身子，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霍宴的血，只觉得天都塌了。
“完了……”他的声音沙哑又空洞，“全完了……”
刘芳的拳头砸在他肩膀上，砸了几下也没有力气了，蹲下来捂着脸哭。
旁边几个股东面面相觑，赶紧低下头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下午，周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被集体抛弃，所有人都在各自沉没。
晚上九点，周泉民和刘芳被管家从周家老宅里请了出来。
说好听是请，其实是强制清退。
周家的房子已经被划入资产冻结的范围，连同周泉民名下的几辆车和银行账户、甚至刘芳的珠宝，都在周梵音和霍宴的人的操作下被依法处理。
周泉民站在老宅门口，浑身麻木。
“周先生，等法院的判决结果出来之后再处理。”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另外，这套房产已经完成产权过户，请您在今天之内搬离。”
周泉民的嘴唇哆嗦着，完全不敢想象。
刘芳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此刻眼眶已经红肿，一只手碗着他的胳膊，“泉民……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男人呆呆看着他住了十几年的宅子，忽然觉得一切都像一个梦。
一个从十二年前开始做的，现在终于醒了的噩梦。
他们最后去的地方，是郊区一条破旧巷子里的小出租屋。
和以往的豪宅相比较，这个屋子只有一间房，墙壁上的白灰剥落了几块，就连窗户是老式的铁框窗。
晚上关不严，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吹得窗帘布簌簌地响。
厨房的水龙头拧开之后流出黄色的水，洗手间的热水器坏了，只有冷水。
刘芳站在屋子中央，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她这辈子住的是洋房别墅，喝的是进口红茶，用的是从巴黎定制的香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地方？
“周泉民！”她猛地转过头，“你就让我住这种地方，我跟你吃苦受累二十年，到头来就落得这个下场？！”
周泉民坐在那一把摇摇晃晃的藤椅上。
“说话啊！你哑巴了是不是？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周氏是你的吗？不是说霍宴动不了你，现在你女儿进了监狱，房子被收了钱没了，你还坐在这里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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