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戒律量天尺

“纵使万劫不复，那我顾天霄，就来当这个人类的千古罪人。”

司空玄听完顾天霄的豪赌宣言，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顾天霄那张写满疲惫却又无比坚定的脸，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顾天霄，你是个疯子。”

“把整个人类的命运，押在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身上。”

“这种事，也只有你干得出来。”

顾天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疯子也好，罪人也罢。”

“只要能在这无边的黑夜里撕开一道口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龙战野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他用力捶了捶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顾，算我一个。”

“天塌下来，咱们几个老骨头一起顶着。”

“这小子既然有这种潜力，那咱们就倾尽全力培养他。”

“我战武学府的资源，他想要多少，我给多少。”

司空玄眼神里却满是焦虑，他转过头。

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如把这事上报给高层，让那几位来决断。到那时，不论陈烬是好是坏，都有更好的应对措施。如果他真是异兽一方的暗子，那便直接处决，绝不能留后患；如果他心向人类，那高层手里掌握的那些禁忌资源，也足够把他堆成真正的战神。”

顾天霄听着这些话，叼着烟草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转过身，抬起手，重重拍了拍司空玄的肩膀。

“老司空，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心思太重，总想把一切都关进笼子里。”

顾天霄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仿佛看透了司空玄内心深处所有的挣扎。

“别急嘛，你以为陈烬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高层会完全不知道？”

司空玄愣了一下。

“你是说……”

顾天霄嗤笑一声，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

“苍穹帝都那帮老家伙，耳朵比兔子还灵。从临海城那道紫火冲天而起的时候，陈烬的档案就已经摆在他们的案头了。他们到现在没动静，就是在等，等咱们这些老骨头先探探路。”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擂台，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耐心等着就是。不过我相信，即使陈烬的天赋真的属于深渊，他的心也归属人类。”

“天赋是刀，心才是握刀的人。这小子看林晚星的眼神，看周戾骨灰的眼神，骗不了人。”

司空玄沉默了，他看着顾天霄那副笃定的样子，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希望你的直觉是对的，否则，这天穹城怕是要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擂台上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原本瘫软在地的司徒律，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撑着地面，身体摇晃得厉害，像是随时都会再次倒下。

但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动作缓慢而坚定。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玉石法典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开始微微颤鸣。

“咔哒。”

一声脆响。

碎片在虚空中碰撞，严丝合缝地衔接在一起。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原本已经彻底崩毁的法典，竟然开始重新凝聚。

演武场上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已经化作一堆废玉的法典碎片，此刻竟然像是拥有了生命，在地面上疯狂跳动，每一块碎片都散发出一种近乎神圣的乳白色光芒。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以司徒律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出。

陈烬挑了挑眉，脚尖轻轻一点，身体轻盈地向后滑出数米，避开了那股波纹的冲击。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飞速重组，原本厚重的法典形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晶莹剔透、流转着无数细小符文的玉质长尺。

长尺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沉重的力量强行定格，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那是……‘戒律量天尺’？”

台下，一名大三的老生失声惊呼，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可能吧！那可是律令院的本源法宝，需要整整五十万功勋才能兑换的顶级货色，司徒律才大二，他哪来那么多功勋？”

“五十万功勋？我滴个乖乖，那得杀多少头异兽才能攒够啊？”

赵烈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看着那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长尺，心里那点刚升起的“陈烬无敌”的念头，又开始剧烈动摇。

“这玩意儿……是作弊吧？”

王岩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重锤都有些拿不稳了。

“本源法宝跟普通武器可不是一个概念，那是能直接增幅天赋位格的宝贝，司徒律有了这东西，他的律令位格起码能提升一个大档次。”

远处，顾天霄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死死盯着身边的司空玄。

“老司空，你这吃相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顾天霄的声音冷得像冰，叼在嘴里的烟草都被他一口咬碎。

“‘戒律量天尺’，那是你们律令院压箱底的宝贝，你竟然把它借给一个大二的学生来打排位赛？”

“你这是想赢想疯了，还是觉得我顾天霄提不动刀了？”

司空玄面对顾天霄的质问，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了一抹老狐狸般的讪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长袍，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喝完下午茶。

“老顾，别这么大火气嘛，年轻人切磋，总得带点彩头不是？”

“我这不也是为了激励司徒律这孩子嘛，他最近修行遇到了瓶颈，我借他法宝感悟一下规则，这很合理吧？”

龙战野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粗声粗气地插了一句。

“合理个屁！司空老鬼，你这老脸是真不要了。”

司空玄嘿嘿一笑，对着龙战野拱了拱手。

“老龙，你这话就不对了。你给项狂提升境界的时候，我也没说你违规啊。”

“再说了，我这只是‘暂时’借给司徒律，又不是直接送给他，按照咱们四大学院的交流规则，这确实不算违规。”

司空玄转过头，看着顾天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

“况且，听你刚才把陈烬那小子吹得天花乱坠，连七阶异兽的自爆都能硬抗，我这心里也没底啊。”

“我总觉得，就算司徒律拿了这件本源法宝，也未必能赢得了你那个‘怪物’学生。”

司空玄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自己“作弊”，又顺手给陈烬戴了顶高帽子，堵住了顾天霄的嘴。

顾天霄冷哼一声，重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目光深邃地看向擂台。

“行，司空老鬼，你有种。”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继续看比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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