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接受的代价
“在这个深渊污染日益严重、人类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的灾变纪元，你觉得那些高层最需要的是什么。”
沈青魇转过头。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灼灼看着陈烬。
暗紫色的裙摆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伦理道德，还是那点可笑的底线。”
陈烬没有说话。
他靠在冰冷的青铜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冷眼看着眼前这个陷入某种狂热状态的女人。
“他们需要的是力量，是能够对抗高阶灾兽、甚至对抗深渊本源的终极兵器。”
沈青魇的声音逐渐拔高。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在空旷的地下密室里来回激荡。
“前线的战况比新闻里报道的要惨烈百倍，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觉醒者死在裂界深层。”
“深渊的侵蚀速度正在加快，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比谁都清楚，如果再没有破局的力量，人类迟早会被彻底抹杀。”
“只要能批量制造出SSS级战力，牺牲一部分人的生命和理智，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必要代价。”
沈青魇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暗红色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以为我这些年用来改造幽兰的顶级资源，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她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苍穹帝都的高层不仅早就知道这项惨无人道的人体改造研究，他们甚至在暗中默许，给我提供了一定程度的资源倾斜与政策保护。”
“在种族存亡面前，人命不过是账本上的一串数字罢了。”
陈烬听完这番话，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他原本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为了追求力量而陷入疯狂的学院校长。
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着整个人类最高权力机构的冷酷意志。
他对这个世界的残酷，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如果连人造SSS级天赋这种禁忌实验，都能得到高层的默许和支持。
那他身上这个独一无二、能够无限复活甚至吞噬深渊能量的体质，一旦暴露得更彻底，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陈烬简直不敢想下去。
他绝对会面临比夜幽兰更可怕的觊觎。
那些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大人物，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个活生生的奇迹。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把他强行按在手术台上，切片解剖，榨干他身上的每一滴血。
陈烬深吸了一口气。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借着那股刺痛感，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波澜。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恐惧和担忧没有任何作用。
只有握在手里的力量，才是最真实的护身符。
陈烬脸上的凝重并未完全褪去，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且充满侵略性。
他收起了往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伪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如临大敌的冷酷气质。
“沈校长，既然高层都这么支持你的工作，那你这深污净世院的底蕴，肯定比我想象的还要丰厚。”
陈烬迈开步子。
他的目光越过沈青魇，落在展台上的三件至宝上。
“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只要我赢了，这里的资源任我挑选。”
沈青魇看着陈烬这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本以为陈烬在得知这种颠覆认知的真相后，会感到恐惧或者愤怒。
但眼前的少年，却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化了这一切。
他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将注意力迅速转移到了如何增加自身筹码上。
“你就不怕拿了我的东西，以后被苍穹帝都的人盯上。”
沈青魇轻声试探，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既然已经被卷进来了，手里多几张底牌，活下去的概率才更大。”
陈烬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透着一股绝对的理智。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没有价值的人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我只有变得足够强，强到让他们忌惮，才能保住我自己的命，保住我身边的人。”
陈烬大步走到第一个展台前。
他伸出手，一把抓起那颗能够净化污染的净世灵珠。
白色的光晕在他的掌心流转，散发着生生不息的治愈感。
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深渊气息，在这层白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悄无声息消融。
“这颗净世灵珠，能开辟绝对安全的净土。”
陈烬看着手中的灵珠，语气郑重。
“晚星的雷霆虽然霸道，但在重度污染区消耗极大，一旦陷入持久战，深渊气息的侵蚀会成为她最大的软肋。”
“有了它，晚星的生存能力能提升一个档次，我们团队在裂界深层的活动半径也能大幅度增加。”
他将净世灵珠小心翼翼放入背包的内层，动作严谨而认真。
随后，他走到第二个展台前。
那把充满杀戮气息的渊血魔刃，静静躺在黑色的晶体上。
刀身呈现出诡异的弧度，暗红色的血槽里仿佛有鲜血在流动。
陈烬伸出手，一把将骨刃抓在手里。
骨刃上散发出的浓烈血腥气，顺着他的掌心一路向上蔓延。
那股气息试图侵入陈烬的心智，唤醒他内心深处的暴戾与杀戮欲望。
陈烬冷哼一声。
他体内的紫火微微一吐，顺着经脉涌入掌心。
幽紫色的火焰将那股杀戮欲望包裹，顷刻间焚烧得干干净净。
他握着刀柄，感受着七阶灾兽脊骨传来的冰冷触感，满意点了点头。
“我现在的肉身虽然强悍，恢复力也足够变态，但遇到防御力极高的高阶灾兽，缺乏一击必杀的手段。”
陈烬的目光在暗红色的血槽上扫过，眼神冷峻。
“这把渊血魔刃，能完美传导深渊能量，无视同阶防御。”
“它能弥补我攻击力上的短板，成为我斩破强敌防线的利器。”
“这把刀，我要了。”
陈烬找出一块特制的兽皮，将渊血魔刃仔细包裹好，妥善收进背包。
最后，陈烬停在那个放置着噬渊结晶的展台前。
他看着那块暗紫色的不规则晶体，眼神冷冽，大脑在飞速运转。
晶体内部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贪婪吞噬着周围的深渊气息。
“这块噬渊结晶，虽然转化过程粗糙，存在变异风险，但它能强行压缩深渊能量的特性，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陈烬一把抓起噬渊结晶，感受着晶体内部缓缓流动的狂暴能量。
“顾明川正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研发雷能转化核心，遇到了技术瓶颈。”
“如果把这东西交给他，让他解析其中的能量压缩原理，或许能解决我们团队在极端环境下的续航问题。”
“甚至，能为他打造出真正意义上的单兵机甲提供核心动力。”
陈烬将噬渊结晶收入囊中，连个渣都没给沈青魇留下。
他拉上背包的拉链，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三件至宝，每一件都对应着他未来战略规划中的重要一环。
他不是在贪图便宜，而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修筑堤坝。
沈青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陈烬做完这一切。
她眼底的诧异逐渐转化为一种深沉的欣赏。
这个少年在面对诱惑时，没有表现出盲目的贪婪，而是展现出了极为清晰的战略眼光。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知道团队需要什么。
这种绝对的理智和冷酷的求生欲，比任何天赋都更让人感到心惊。
“陈烬，你果然是个天生的掠夺者。”
沈青魇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病态的兴奋。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也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她不仅没有阻拦陈烬，反而走到墙边，按下了一个隐秘的开关。
伴随着一阵机械运转的声响，一条通往外界的暗门在陈烬面前缓缓开启。
“走吧，外面的世界，可是越来越精彩了。”
沈青魇微笑着目送陈烬离开，仿佛那三件至宝，只是她抛出的诱饵。
陈烬回头看了沈青魇一眼，眼神平静如水。
“沈校长，多谢款待，咱们后会有期。”
他没有多做停留，大步迈入暗门，顺着通道向外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坚实。
背上的背包虽然沉重，但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深污净世院大门外。
灰绿色的毒瘴在空气中翻滚，散发着刺鼻的药水味。
周围的建筑被黑色的变异藤蔓缠绕，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陈烬背着那个装满顶级资源的背包，迈出深污净世院的大门。
他刚一出门，脚步就停了下来。
大门外的空地上，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战武学府校长龙战野，双手环抱在胸前。
他那光溜溜的脑袋在毒瘴中显得格外惹眼，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天穹律令院校长司空玄，穿着一袭黑色长袍。
他背负双手，神色淡然，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规则之力，将那些靠近的毒瘴尽数排开。
这两位七阶王座级的顶尖强者，竟然并肩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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