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诡辩大师芙宁娜

一刻钟后，针对芙宁娜的审判就正式拉开了帷幕。

那维莱特站在中央的法庭，相应的卷宗摊开在桌面，巨大的谕示裁定枢机在歌剧院后方的阴影中缓缓运转，发出的低频嗡鸣声在穹顶下方持续回荡。

观众席上的灯光被调暗了一档，光线全都集中在审判席和被告席之间的区域。

芙宁娜站在被告席的位置上环顾四周，有种既新奇又陌生的感觉。

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坐在最上方的专属席位上，居高临下，事不关己地观看了不知多少场审判，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轮到自己站在这里接受审判，这还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看着对面的荧和派蒙，芙宁娜决定先发制人，给这场审判定下一个基准调。

只见她双手叉腰，风轻云淡地朝着那维莱特开口道：“好了，最高审判官大人，麻烦请跳过那些我早已经听出茧子的开场白，直接快进到宣读罪名的环节吧，我现在很好奇，你们准备以什么名义审判我？

如果我的罪名是因渎职导致的白淞镇事故的话，那我倒是愿意心甘情愿的认罪。”

此话一出，在场的观众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芙宁娜大人这就轻易的认罪了？这也太儿戏了吧？

芙宁娜叹了一口气，多愁善感地补充道：“欸，虽说凡人受限于自己的眼界，寿命和实力，无法轻易理解神明的做法，这一点也并不足以构成给神明定罪的理由。

但老实说，自从白淞镇的事故发生后，不仅仅是你们，就连我都对没能守护住白淞镇民众的表现很失望，哪怕我后来施展了神迹安抚了那些逝去的亡魂，我也还是无法轻易原谅我自己，我理应为此接受审判。”

台下的观众见芙宁娜大人竟如此在意自己的子民，不由得深受感动，有人甚至喊出了‘这不是芙宁娜大人的错’的话语。

短短两句话，芙宁娜就彻底拿捏住了在场绝大多数的枫丹民众，一时间，谕示裁定枢机的天平就偏向了芙宁娜一方。

在开局不利的情况下，荧并没有慌乱，而是沉着冷静地提出了自己的指控：“你说的没错，但我指控你的原因并非是你作为神明做了什么，亦或是没做什么，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神明吧。”

荧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这个异乡的旅人竟然指控已经担任了五百年水神的芙宁娜大人不是真正的神明，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要想哗众取宠也得有个度吧。

眼见台下的观众嘘声一片，那维莱特开口维持现场秩序：“肃静，荧的指控有效，芙宁娜女士，你承认指控方提出的指控吗？”

芙宁娜显然还没从荧的指控内容中缓过神来，直到那维莱特再提醒了一次，她才反应过来，轻笑道；“呵，抱歉，你们提出的指控实在是超出的了我的想象，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反驳才好。

我，芙卡洛斯，芙宁娜·德·枫丹，尘世七执政之一，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毫无疑问是真正的神明。

在座的诸位，甚至是诸位的父辈，祖辈，从出生开始就把我是枫丹的神明这一点当做是常识，而我也一直保持着这副容貌，长达五百年之久。

如今，你们却指控我不是神明，不觉得有些荒唐了吗？

诬告神明的罪名可是不轻，你们确定要继续进行这场毫无胜算的指控吗？

如果现在撤诉的话，我会以正义之神的名义担保，不追究你们的罪名，只把今天的一切当做一场喜闻乐见的闹剧，如何？”

眼见民众一边倒地支持芙宁娜，荧依旧镇定自若道：“人们之所以认为你是神明，不过是基于他们下意识认为的常识罢了，如果这个常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有观众提出质疑道：“你是说我们，还有我们的父母，甚至是更早的长辈，都被芙宁娜骗了？我不信！”

芙宁娜见荧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冷哼一声道：“看来你们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那好啊，你们倒是说说看，如果我不是神明，又是什么呢？

在神位上五百年之久的我，又是靠什么支撑起这五百年的寿命呢？”

派蒙在一旁解答道：“首先，你可能是其他的长生种，就像是美露莘，纯水精灵，都能活过五百年的岁月。

就算不是长生种，我们也见识过其他延长寿命的方式，就比如，你身上的诅咒！”

芙宁娜的瞳孔骤缩，如同被点到死穴般指向台下的角落，咬牙道：“是谁告诉你这个说法的？难道是那个仆人？那些个愚人众执行官包藏祸心！她的话怎么能信？”

坐在观众席上的林尼闻言顿时不满道：“芙宁娜女士，这可就是对我们愚人众的污蔑了，如果不是我们的父亲大人和白辰大人及时提供援建资金，帮助白淞镇的民众修建新镇，恐怕上一次的事故中，被溶解的民众可就不只是44人了，不是吗？

不仅如此，我们愚人众还帮助你们收集了这段时间的水情信息，提供了大量的救灾和医疗物资，不感激我们雪中送炭也就罢了，竟还指责我们包藏祸心吗？这还真是，令人失望啊。”

“你...！”

周围的观众听到这番辩解后，都对芙宁娜投来不解的目光，芙宁娜顿时哑口无言。

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费尽心力在民众面前放大愚人众的不良事迹，可他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却硬生生扭转了愚人众在枫丹的风评，现在反倒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了。

芙宁娜立刻扭转话题，咬牙道：“只是诅咒而已，也不代表我就不是神明了吧，人类与神明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权柄，就在于神明可以做到人类做不到的事。

数百年来，枫丹大地上存在着许多我的神迹，就比如你们面前的谕示裁定枢机，又比如你们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都离不开的律偿混能，还有我前段时间在白淞镇展现的神迹，你们都忘记了吗？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

派蒙忍不住反驳道：“你连当时公子那莫名其妙被判有罪的事情都没说清楚，你还说谕示裁定枢机是你制造的吗？还有律偿混能，这些应该都是出自真正水神的手笔吧。”

芙宁娜不服气道：“真正的水神？哪有这种说法？我在制造出谕示裁定枢机后，它就一直在独立运转，不能因为神的造物出现了问题，就说神是假的吧。”

荧和派蒙明知道芙宁娜是在诡辩，可她们确实拿不出谕示裁定枢机不属于她的证据。

事到如今，荧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直接伸出手掌，在掌心凝聚出一枚水球，说道：“芙宁娜，你说的那些神迹都已经属于过去了，现在，你能当着我们的面展现一下你的权能或力量吗？

别误会，我不需要你展现出神明级别的力量，只要能像我一样凝聚出一枚水球就行。

您身为水神，总不至于连水元素力都驱使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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