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新型虫族毒素

昨晚那束星徽花被姜梨烬安置在床头的水培皿里，幽蓝的光亮了一整夜，也让她脑子里的疑云翻滚了半宿。

她下了楼，客厅里的画面堪称赏心悦目。

喀戎坐在餐桌最边缘。鼻梁上架着副半透明的全息眼镜，修长的手指在虚拟屏上快速滑动，正在浏览晨间资讯，手边还放了只白瓷咖啡杯。

小白尽职尽责地站在餐桌旁边，它的身高刚好比餐桌高一点，机械臂拎着恒温咖啡壶，喀戎抿一口，它就倒一口。

巴尔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培根煎蛋，眉目舒展，看得出对厨师的水平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提尼亚，正冷着脸跟那位雄性管家站在玄关处交代着什么。

“姐姐，早！”提尼亚每次都是第一个捕捉到她脚步声的。

他瞬间变脸，丢下管家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往餐桌带，顺手拉开椅子。

“刚让厨房准备了特制营养餐，温度刚好，你快尝尝！”

喀戎摘下全息眼镜，捏了捏眉心，视线扫过来，对姜梨烬温和地笑了笑，没说话。

巴尔则放下了刀叉，金色的竖瞳直勾勾盯向提尼亚搭在姜梨烬肩上的那只手。

提尼亚察觉到了巴尔的目光，但是却丝毫不在意。

……

饭后，三人直奔帝国科学院。

今天的主要行程有两项：巴尔的毒理分析，以及姜梨烬的精神海例行复查。

巴尔的检查在科学院前端的常规学科楼就能搞定。

姜梨烬则不同，作为目前唯一的3S级雌性，她的精神海数据属于最高机密。喀戎和第一次带姜梨烬来的时候一样，领着她穿过重重门禁，一路前行，直到抵达最深层的核心实验室。

这里距离主脑的物理载体极近。

姜梨烬躺进检测舱，闭上眼。

她在脑海里敲了敲小一：【喂，到站了。不是要拿主脑练手吗？出来走两步。】

一片死寂。

姜梨烬无声地嗤笑。这小废物，果然又在吹牛。

半小时后，检测结束。

喀戎拿着两份报告坐在他专属的办公室里，脸色不太好看。

“姜女士的结果和上次检查的一样，精神海扩大了。其他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他把第一份报告递给姜梨烬，随后甩了甩手里另一份薄薄的纸页，看向靠在门边的巴尔，“但你这份，问题大了。”

巴尔站直身体：“毒素扩散了？”

“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喀戎把报告拍在桌面上，“各项指标堪称完美。就连前端那些毒理专家都私下问我，是不是军部总指挥太闲了，跑来科学院做体检。还有之前我寄回来的血液样本培养，结果也是一模一样。”

巴尔皱眉。

姜梨烬也觉得很不对劲。巴尔狂暴时的状态她亲眼见过，甚至她给巴尔净化时也感觉到了那与平时不太一样的狂暴值。

“毒到底是从哪来的？”喀戎敲了敲桌面，一向温和的脸上难得出现难看的神情。

巴尔沉默了几秒：“基兰下的。但源头，极有可能是虫族。”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个度。

星际兽人和虫族打了数百年，科学院的数据库里收录了已知的所有虫族毒素。现在冒出来一种能避开所有仪器检测、直接侵蚀雄性精神海的新型毒素，这意味着什么？

虫族进化了？

这已经不是单个军官的安危问题，而是悬在整个兽人种族头顶的剑！

“这件事必须马上上报。”喀戎当机立断，伸手去按通讯器，“我要和帝国皇室、联邦议会，召集所有顶级专家进行会诊。”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是巴尔。

“不行！”

喀戎甩开他的手：“你疯了？这是虫族的新型武器！不上报，等它们打到主星来吗？”

“上报了，然后呢？”巴尔反问，“把我关进隔离室？每天抽血化验，当成小白鼠一样研究？”

“这是为了找出解药！”

“在此之前，军部会剥夺我的指挥权。”巴尔直视喀戎的眼睛，寸步不让，“前线现在是什么情况？喀戎院长也跟着我从前线下来不会不知道吧？虫族最近在边境蠢蠢欲动。如果我被停职，谁去顶那个位置？”

“议会自然会派人。”

“那些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政客？”巴尔冷嗤，“他们去前线，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等他们扯皮出个结果，边境防线早就被虫族撕碎了。”

喀戎被噎住了。他无法反驳，但又觉得这事事关重大，继续劝说。

“巴尔，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上前线。你控制不住狂暴，强行上战场只会两败俱伤！”

两位顶级雄性寸步不让。狭小的办公室里，两股强悍的精神力开始无意识地外溢，空气变得粘稠沉重。

“行了，都闭嘴。”姜梨烬抬手敲了敲桌子，两股精神力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视线在两人脸上扫了个来回，最终定格在喀戎身上：“再给他几天时间。反正这几天他住在家里，真要发疯，有我在。”

喀戎眉心拧成了一个结，但和姜梨烬说话时，语气还是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就算我不上报，就巴尔他现在这种情况，高层早晚也会察觉。”

“能拖几天是几天。”姜梨烬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只觉得麻烦事一件接一件，“先查源头，实在瞒不住了再说。”

喀戎看着她，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好，听你的。”

见姜梨烬发话，巴尔收敛了气势，找了个凳子坐下。喀戎叹了口气，自己重新调出巴尔的数据开始比对。

就在这时，姜梨烬的脑海里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滋……滋啦……宿主……听得到吗……】

姜梨烬在心里调侃：【哟，没死机呢？不错。】

小一心虚地干笑两声：【嘿嘿……主脑那家伙的防火墙太变态了。我现在的权限根本攻不进去，还得再升级升级。不过，现在离核心区远了点，信号总算恢复了。】

它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宿主，有个事挺纳闷的。我刚才虽然没攻破主脑，但在外围蹭了一下它的数据流。那种底层代码的逻辑和运转方式，我总觉得在哪见过……非常熟悉。】

姜梨烬挑眉：【你一个刚出厂没多久的宝宝统，除了这本破小说，你还去过哪？在哪见过那么多高级数据流？】

小一也纳闷了：【对啊，我也觉得奇怪。我的存储库里明明没有相关记录，但那种熟悉感就是挥之不去。就好像……我曾经也是它的一部分似的。】

这个推测过于大胆。姜梨烬没接话，先把这份疑虑压在心底。

下午，检查告一段落。三人离开科学院，乘坐喀戎的悬浮车返回别墅。

悬浮车平稳地穿梭在航道上。喀戎在驾驶位上设定了自动巡航，巴尔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姜梨烬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在脑海里拉着小一开小会。

【小一，你能扫描巴尔身上的毒吗？】

小一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正在扫描……滴。宿主，以我目前的数据库，也无法给出确切的毒素成分。但确实带有虫族特有的生物特征。】

【也就是说，大概率是虫族的毒。】姜梨烬分析道，【但连科学院都查不出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虫族发生了跨越式的进化；要么，有人在背后帮它们研制了这种新型毒药。】

小一附和：【如果是第二种，那就太可怕了。虫族本身没有高级智慧，除了母虫和高阶虫族具备一定的思考能力，其他都是靠本能杀戮的。如果有人和它们勾结……】

姜梨烬忍不住吐槽：【我说这星际兽人也是够离谱的。科技这么发达，机甲满天飞，跟一群没脑子的大虫子打了几百年，居然还没打完？这是在刷经验值吗？】

小一赶紧科普：【宿主，你把虫族想得太简单了。母虫把巢穴建在宇宙深处的高污染辐射区，兽人可能还没靠近中心地带，就会被污染到狂暴死亡。】

【而且，】小一的声音变得严肃，【只要母虫不死，它一天就能孵化出成千上万的工虫和兵虫，这就是一场消耗战！】

姜梨烬听完，陷入沉思。

高污染区、狂暴、繁殖能力。

基兰一个兽人，是怎么弄到这种新型虫族毒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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