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晚上有硬仗要打
清晨的阳光透过别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书房，光影被百叶窗切割成整齐的条块。
长条会议桌前，巴尔双腿交叠，军靴搭在桌沿。喀戎坐在他对面，低头翻阅着光脑上的虚拟投影，镜片反着冷光。提尼亚则挤在姜梨烬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姜梨烬推开提尼亚递过来的杯子。她把一份没有署名的数据包投射到桌面中央。
“皇室地下安置区，关着一批失败品。”她开门见山，手指在光屏上划动，一长串名单跃入众人眼帘，“A级、S级，甚至有几个2S级。状态栏标的都是精神暴动、基因污染、虫族感染，或者实验体失控。”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连提尼亚都安静下来，紧紧盯着屏幕。
姜梨烬靠向椅背：“三天后的晚宴，格雷文会制造安保混乱，把这批东西放出来，他要逼我在全星网直播里当众净化。”
喀戎推了下眼镜，没问情报哪来的：“极限施压，救不救主动权都在他。”
他继续说：“救了，他顺理成章采集你的精神力数据，方便以后抓你，不救，皇室媒体就能把你塑造成冷血怪物，顺便踩一脚你之前在前线的净化是造假。”
姜梨烬冷笑，指尖点在一个2S级变异者的名字上：“最致命的是这批人根本救不活，格雷文放他们出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这些都是他搞非法活体实验的铁证，他要死无对证，顺便拉我垫背。”
喀戎点头：“基因链已经碎了，加上高浓度虫族毒素，就算你把精神力抽干，最多也只能让他们多喘两口气。”
提尼亚骂了句脏话：“老东西真不要脸，姐姐，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挨骂，要不我去暗网找人，晚宴前把直播信号塔炸了？”
姜梨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帝国造势半个月了，强行切断反而心虚，他既然搭了戏台，我们就上去唱，他想看我救人，我就救给他看。”
巴尔把腿放下来，军靴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她：“你疯了？那些人身上带高传染源，你靠太近被反噬怎么办？我不同意。”
姜梨烬摸了摸左耳的银色耳骨钉：“我有分寸。”
那些实验体曾经也是星际战士，被格雷文折磨成这样，临死还要被榨干价值。
救是救不活了，但得让他们死得有价值，得用他们的血，把格雷文钉死在耻辱柱上。
姜梨烬转头问：“提尼亚，你手里能弄到军用级微型全息记录仪吗？”
提尼亚来劲了：“要多小？纳米级的都有！”
姜梨烬说：“能藏在纽扣或者胸针里的，晚宴上我会尽量靠近实验体，格雷文要全网直播，我们就给他来个高清无码特写。”
喀戎停下手里的动作：“太冒险了，临死反扑的破坏力不可控，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我不硬扛。”姜梨烬抬起右手。
宽大的袖口顺势滑落，露出一圈极窄的银色纹路。那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在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流转着微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姜梨烬直视着他们：“我只负责诱导他们靠近镜头，挡住致命一击。剩下的舆论战和数据爆破，归你们。”
巴尔死死盯着那圈银环。凭着直觉，他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装饰品，更像某种强大力量的封印。他沉下脸，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只是哑着嗓子警告：“别乱来，我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等你。你要是有危险，我没办法保护你。”
姜梨烬没理会他，转头看向喀戎：“科学院那边，能拿到虫族感染快速检测剂吗？”
“可以。”喀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危险的算计，“我把它伪装成精神力舒缓喷雾带进去。只要喷雾沾到实验体，虫族毒素就会在镜头前产生极其明显的荧光反应。”
“好。”姜梨烬站起身，拍了拍手，“晚宴见机行事。我去补个觉，晚上有硬仗要打。”
提尼亚赶紧跟着蹦起来：“姐姐，我送你回房！顺便帮你按按肩放松一下嘛！”
“免了。”姜梨烬头也不回地径直上了二楼。
刚关上房门，脑海里的系统小一就迫不及待地冒泡了。
它的电子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吃到惊天大瓜的兴奋颤音：【宿主！大瓜！惊天大瓜！】
姜梨烬脚步一顿，收敛了神色：“说。”
【老皇帝的病，根本不是难产，是和格雷文有关！他一直在暗中给老皇帝下慢性毒！】
姜梨烬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怕那个时候老皇帝突然生下一个拥有极高精神力的女儿，那他这个皇位继承人就完全没机会了。但是……他既然能下毒，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皇帝一了百了？】
【不知道……】小一卡壳了一下，【根据人类的情感逻辑分析，也许是……亲情？】
姜梨烬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笑出声：【亲情？他这种能把退役军官拿去喂虫族的人渣，你跟我说他在乎亲情？】
……
夜幕降临，帝国皇宫主殿灯火通明。
姜梨烬穿了那件剪裁极简的黑色礼服，长发挽起，左耳的银色耳骨钉隐在发丝间。喀戎一身妥帖的纯黑正装，臂弯微曲，任由她挽着。
巴尔和提尼亚被拦在殿外。皇室晚宴的规矩，非邀请名单内的随员一律不得入内。巴尔靠在悬浮车门上，冷眼看着那扇烫金大门，手里抛着一枚硬币。提尼亚则低头在光脑上飞快操作，调配着云澜集团的星网资源。
“别离我太远。”喀戎低声说，灰瞳扫过大厅。
姜梨烬点头。
宴会厅里的人比预想中少得多。没有喧闹的交响乐，没有衣香鬓影的舞池。到场的除了几位面熟的帝国老牌贵族，剩下的全穿着统一的制服，是格雷文的亲信。甚至想象的和前夫见面分外眼红的画面也没有出现，因为雷克斯不在。
气氛很古怪，冷得像个停尸房。
姜梨烬端起一杯香槟，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四周。皇宫内卫统一着深灰制服，头盔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她数了一下，单是这个大厅里就站了二十四个。
太多了。一场不到四十人的晚宴，用得着二十四个内卫？
她没有停步，径直走到座位旁坐下，余光里瞥见喀戎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姜梨烬端起面前的水晶杯，装作喝水，眼睛越过杯沿看向那排护卫。
站姿有问题。正常的内卫站岗是标准军姿，双手背后，目视前方。可这批人里，至少有七八个身体在极其细微地晃动。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截。格雷文这个疯子！他竟然把那批高危实验体直接套上内卫的衣服，混进了护卫队里！
不是关在地下第三层等着放出来，而是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就在所有宾客中间！
他爹的，比天衍给的情报更激进！
姜梨烬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指尖摸了摸领口第一颗扣子。微型全息记录仪，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启。
“二殿下到——”
随着一声通报，格雷文从二楼的旋转楼梯走下来。他穿着繁复的皇室礼服，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姜梨烬细细打量他，心里冷嗤一声，长得倒还算人模狗样儿。
“各位。”格雷文走到大厅中央，举起酒杯，“今晚，是为了庆祝帝国与联邦的和平，也是为了欢迎我们尊贵的客人，全星际唯一的3S级雌性，姜梨烬女士。”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梨烬身上。
那些贵族眼神各异，有贪婪，有探究，也有畏惧。
姜梨烬坐在原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前的酒杯更是碰都没碰。
被当众下脸，格雷文却一点也不恼。他冲着姜梨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姜梨烬原本以为，按照贵族宴会的尿性，这场虚与委蛇的戏码至少还得持续个半小时。但她显然低估了格雷文的疯狂程度。
他压根就没打算铺垫。
喝完酒的格雷文，端着空酒杯，似乎是想朝着姜梨烬的方向走来。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二步的时候，脚下却极其“不小心”地绊了一下。
“啪啦——”
他手中那只精致的玻璃高脚杯，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
也就是在玻璃碎裂的同一秒，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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