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嫉妒

田埂上，很多村民也在围观，他们懊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城里人一样的眼光，承包下这个鱼塘呢？

很多人从家里拿来装鱼的鱼篓，想着来捞些他们不要的小鱼吃，可人家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把小鱼直接放回到了鱼塘继续养着。

有人开始在岸上窃窃私语，说二苟他们太精明，连一些他们不要的小鱼都不肯留给村里人吃。

太阳斜挂在天边，把鱼塘水面染成一片金黄。二苟、兴国和凤娇正把最后一网鱼放进旁边的小池子里。冬日里，收获的喜悦让他们兴奋不已，凤娇的额头滴下几颗汗珠。

岸边的村民越聚越多，像一群嗅到腥味的猫。他们踮着脚，伸长脖子，盯着旁边小坑里活蹦乱跳的鱼，眼睛里几乎要伸出爪子来。

“瞧瞧，这才大半年，就养出了这么多鱼！”村口的刘福贵盯着鱼塘，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苗婶撇撇嘴，“可不是嘛，这三家人可真能吃独食，连条小鱼苗都不舍得给乡亲们留。”

苗婶刚才要下水捞小鱼，被二苟阻拦，惹得苗婶心头的火直往外冒。

鱼塘边的空地上，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水桶里那些被挑拣出来准备放回鱼塘的小鱼。一个胆大的孩子刚要伸手，就被兴国温和而坚定地拦住了：“这些小鱼还要继续养着呢，等长大了再捞。”

“小气鬼！”不知谁在人群里嘟囔了一句。

这时，陈大爷背着手踱步过来，刚才对于二苟给的鱼还挺满意的，刚才听大伙儿这么一说，心里开始有些不舒服了。

姜婶凑过去，打开陈大爷的捅一看，尖着嗓子说：“哎哟，陈大爷，他们这鱼塘至少能抓一千多斤鱼，就给您二十斤？你这鱼塘租得可不值啊！”

苗婶火上浇油：“就是，这鱼塘要是您自己养鱼，哪止这点收益？”

陈大爷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瞥了一眼旁边坑里跳动的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桶，眉头越皱越紧。

二苟看在眼里，急忙解释：“陈大爷，我们可是按合同办事的。租金一分没少，这二十斤鱼是另外孝敬您的。”

“合同？”姜婶嗤笑一声，“明年合同就到期了吧？要我说啊，陈大爷，这么好的鱼塘，干嘛非要租给外姓人？咱们本家亲戚哪个不能包？”

凤娇忍不住插话：“姜婶，您这话说的，当初这鱼塘承包下来，我们挖鱼塘的时候，也花了不少钱，养出这些鱼，也是我们付出的一点回报罢了！”

“此一时，彼一时！”李婶叉着腰，“现在不一样了，这鱼塘能产这么多鱼，谁不想包？”

人群骚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撺掇陈大爷收回鱼塘。

陈大爷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巴巴的：“二苟啊，不是大爷不近人情，只是乡亲们说得在理。这鱼塘，明年合同到期，我就不再租给你们了。”

兴国急得额头冒汗：“陈大爷，您不能这样啊！我们投入了那么多心血，这才刚见回报......”

“心血？”刘富贵打断他，“不就是撒点鱼苗，等着长大吗？谁不会啊！”

二苟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扯开衣襟，露出晒得黝黑的胸膛：“你们光看见我们今天捞鱼，怎么就看不到我们几家人的付出呢？为了这些鱼，我经常半夜来看守鱼塘，付出可不少啊。”

凤娇红着眼睛接着说：“干旱那会儿，鱼塘水位下降，二苟和兴国深夜去几里开外的水库，把水引进鱼塘里，你们当然看不到我们的付出！”

兴国也激动起来：“还有每天割草喂鱼，风雨无阻。你们以为养鱼就是撒下苗等着收吗？”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解释，村民们都无动于衷。那些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些鱼，充满了嫉妒和贪婪。

苗婶阴阳怪气地说：“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明年鱼塘收回来了，我相信陈大爷养鱼，肯定不会像你们这么小气。”

“对！陈大爷，明年把鱼塘收回来，咱们本家人一起承包！”有人附和道。

二苟看着这一张张被贪欲扭曲的脸，突然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还有两年的合同期。这两年，我们一定会做完再说！”

陈大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他提着那二十斤鱼，转身离开了鱼塘边，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个鱼塘，他们竟然收获了那么多鱼，要是自己养，一年收成都不发愁了。

夜色渐浓，大伙儿见捞不着任何好处，都纷纷气愤离去。

看着那些人的背影，“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讲理呢？”凤娇气愤道。

兴国苦笑：“他们只看得见别人碗里的肉，看不见别人背后的苦。”

二苟看着离去的村民，目光坚定：“不管怎样，这两年里，我们一定要把鱼塘经营好。至于以后...船到桥头自然直。”

二苟很无奈，这些村民，谁家有了收成，他们都嫉妒。

晚上气温骤降，鱼塘恢复了平静。水面上，那些被放归的小鱼悄悄探出头来，在月光下激起一圈圈涟漪。而岸上，人心的波澜和贪婪，却远未平息。

抓上来的鱼，要尽快拿到集市上卖掉，不然，村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些鱼呢。

担心鱼被人偷，二苟和兴国决定晚上吃完饭后，从家里扛个铺盖过来睡在鱼塘边守着。

自从村里的田地下户以后，这几年，村里人的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勤快的人，家里经济状况越来越好。懒惰的人，家里日子越过越差。

于是，那些好吃懒做的人，开始打歪主意，播种的时候，他们在家偷懒，收获的时候，就去人家田地里偷窃。

最近村里盗窃的情况渐增，前几天，凤娇家门口晾晒的红薯干，不知道被谁收走了一些。气得林凤娇破口大骂。

如今，这么多鱼，村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如果不守住，明天一早，估计这些鱼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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