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全西甲都开始研究他
周二下午，马哈达翁达训练基地的录像室里，窗帘拉得很严。
投影仪的风扇嗡嗡转着，屏幕上反复播放着白曜最近几场比赛的触球片段。画面里，他刚接球，对方后腰就像闻到血味的狗一样扑上来。
白曜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笔，膝盖上摊着一本薄薄的训练本。
系统提示在视野角落弹出。
【情报检测：近三场比赛对手在赛前战术会议中，将宿主列为重点盯防对象。】
【预计后续比赛防守压力持续升级。】
【建议：制定反针对策略。】
白曜盯着那两行字，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
来了。
前几场他踢得太扎眼了。
又是直塞，又是斜长传，又是定位球，阿圭罗吃饼吃到快打嗝。西甲这帮教练不是傻子，再不研究他，那才叫见鬼。
科克坐在前排，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笑了？”
白曜把笔帽咬住，含糊道：“有人认真对待你，不是坏事。”
科克沉默了一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的画面：“你管这叫认真？我看他们像准备把你拆了寄回华国。”
白曜拿下笔帽：“拆不动。”
旁边的马特奥斯听见这话，乐了：“可以，语气很硬。就是你上次被压在人堆下面喊下去的时候，也挺硬。”
白曜抬头看他。
马特奥斯立刻举手：“我闭嘴。”
录像继续播放。
第一段，是对方后腰寸步不离地贴着白曜，哪怕球不在他脚下，也跟着他从中圈跑到边线。
第二段，是两名中场专门站在白曜和阿圭罗之间，切断最舒服的直塞线路。
第三段最脏。
对方球员在白曜接球前就先撞人，裁判哨子慢半拍，马竞替补席气得差点把水瓶全砸出去。
白曜把三段录像反复看了四遍。
笔记本上多了三行字。
贴身盯防。
切断路线。
恶意犯规。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把每一种后面都画了好几个箭头。
贴身盯防，别站着等球。带着人走，让他成为对手自己的障碍。
切断路线，换传球起点。右路不给，就打左路；短线不给，就过顶；中路封死，就直接越过封锁区。
恶意犯规，别躲。把犯规位置做出来，用定位球收账。
这不是单纯踢球。
这是反杀。
……
傍晚，西蒙尼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西蒙尼抬头时，白曜已经拿着一张折好的纸走进来。博格斯坐在旁边，手里还端着咖啡，杯口冒着热气。
白曜把纸放在桌上。
西蒙尼没碰，只盯着他：“又想说你能踢满九十分钟？”
白曜拉开椅子坐下：“不是。”
博格斯挑眉：“那就稀奇了。你这张脸平时只有两种事，一个是我要上，一个是我还能上。”
白曜把纸往前推了推：“下一场他们会专门针对我。”
西蒙尼这才伸手拿起纸。
纸上没有废话，只有三种对手策略，三套马竞反制办法，几条箭头，甚至连阿圭罗、科克、加西亚、雷耶斯该怎么移动都写清楚了。
西蒙尼一开始还靠在椅背上。
看了一分钟，他坐直。
看了三分钟，他把纸摊平。
看了五分钟，他抬起头，盯着白曜。
办公室里很安静。
博格斯端着咖啡的手停在半空，杯子里的热气扑到他鼻尖上，他都没喝。
西蒙尼把纸轻轻敲在桌面：“你到底是球员，还是教练？”
白曜没有马上答。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战术笔，在纸上又补了一条斜线，指向左路。
“我只是喜欢研究比赛。”
博格斯：“……”
西蒙尼看着那条新画出来的线，脸色变得有点古怪：“你知道很多球员一辈子都只会问教练怎么踢吗？”
白曜抬眼：“那他们挺省脑子。”
博格斯差点被咖啡呛到。
西蒙尼没笑。
他把纸重新看了一遍，手指按在第三条上：“恶意犯规这条，你想用定位球反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主动站到他们最想撞你的地方。”
白曜把笔放下：“他们犯规，是因为不想让我传球。那就让他们选择，是让我传，还是让我罚。”
西蒙尼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个疯子才会说的话。
更要命的是，这个疯子现在任意球准得离谱。
博格斯低头翻数据板：“从训练命中率看，他最近三十米左右的任意球质量确实涨得夸张。门将组已经开始骂人了，罗夫莱斯说再让他守定位球训练，他要申请工伤。”
白曜转头看他：“他扑不到，和我没关系。”
博格斯扶了扶额头：“你这安慰挺有人味。”
“我没安慰。”
博格斯：“……”
西蒙尼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这个动作让办公室里的温度都变了一下。
白曜知道，这代表他采纳了。
西蒙尼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马克笔敲了敲上面的中场区域：“下一场，按你说的来。但有一点，你别给我把自己玩成诱饵，然后真被人铲下去。”
白曜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我会让他们先累。”
西蒙尼回头：“什么意思？”
白曜指了指白板上那个盯防他的后腰位置：“他要是跟我跑，他就离球远。要是不跟，我就接球。”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博格斯低头，在数据板上飞快写了一句。
西蒙尼看了白曜半晌，忽然嗤了一声：“滚去吃饭。再待下去，我怕你抢我饭碗。”
白曜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
身后传来西蒙尼的声音。
“白。”
白曜停步。
西蒙尼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像刀刮过木头：“从下一场开始，别人不会再把你当惊喜。他们会把你当麻烦。”
白曜没有回头。
“那就让他们发现，麻烦不止一种用法。”
门关上。
走廊灯光落在他肩上，训练本被他夹在腋下，纸页边缘还露出那几条锋利的箭头。
白曜很清楚。
下一场，他要第一次在全场被针对的环境里，踢满九十分钟。
你们针对我。
那我就让你们的针对，变成无效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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