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你们修路，我直接铺！

两艘巡界神舟停在万舟台后方，船上的活人已经全部被带了下来。

陆尘没有急着把船收入背包。

船首用来控制航向的阵盘，被几名船工拆开，里面还留着巡界使经过各处时留下的记录。

青禾把能够看懂这些记录的人找了过来。

陆尘只问了一件事。

“裂界源海这条路，你们有没有走过？”

几人看向那幅航图，摇了摇头。

其中一名老者却指向图案末端的三处标记。

“路没走过，但这种记号，老夫见过。这里不能照着图一直往前开，船每次过去，都得重新找能走的位置。”

陆尘看了一眼那三处标记。

旁边果然留着几组并不相同的坐标。

同一条航线，前后记录的位置，却已经变过数次。

“空间会变？”

“会。”

老者点了点头。

“巡界神舟带着的石料和晶体，有一部分就是用来稳住这些地方。普通商船过去，光靠船上那点东西，撑不了多久。”

陆尘把那部分记录留下，随后来到迦洛所在的石楼。

祂胸前的裂痕，已经重新合拢。

刚才用过的空间神髓放在一旁，里面被引走了一部分力量，剩下的仍然保持完整。

陆尘将航图展开。

“看来，这条路还得自己走一遍。”

迦洛扫过末端几组坐标，点了点头。

“源海外面的空间会随潮流变化。留下方向有用，直接按旧坐标开门，可能落到另外一片地方。”

“那就从外面过去。”

陆尘没有继续等船工把整艘神舟修好。

他留下炮座与船身阵图，让万舟台的人先把能够使用的部分整理出来，自己则与迦洛离开了泊位。

青禾站在石楼前，看着两人朝那条没有商船经过的航路飞去，没有让人跟上。

台上的通路刚刚恢复。

把商船接回来，才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

离开万舟台后，陆尘先沿着巡界航图前进。

前半段路，还能与记录对应。

到了最后一片碎石，前方的光芒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块原本停在下方的石头，竟然在两人面前缓缓移到了上方。

石头没有翻转。

连留在表面的裂痕，方向都没变。

变的，是它周围的空间。

陆尘停下身形，先将一支箭矢射向前方。

金色箭光穿过碎石边缘，却没有出现在原本应该抵达的位置。

下一刻。

右侧一片虚空中，突然亮起一丝金色。

箭矢从那里飞了出来，直接轰碎一块石头。

陆尘目光一凝。

这要是直接把人送进去，落点可就不由自己决定了。

迦洛抬起手，银色神力沿着刚刚被箭矢穿过的位置落下。

祂没有展开那片只能短暂维持的旧神域，只用已经能够控制的力量，试着看清外侧变化。

“前面有一股空间潮，正在向这边过来。”

陆尘看向祂指的位置。

虚空中，一层层银色光芒缓缓展开。

没有水。

但当那些光芒经过，原本已经分开的几块石头，竟然重新叠在了同一处。

裂界源海。

还没进去，先看见了外面的潮流。

陆尘没有再向前送人，直接取出一枚定界石之心，落在刚刚已经试过的位置。

银色光芒沿着石心展开。

正在变化的那片空间，停住了一瞬。

陆尘再次放箭。

这一次，箭矢沿着原来的方向飞过，没有再从侧面出现。

能稳住。

只是，石心表面的光芒正在不断减弱。

迦洛看了一眼，缓缓开口。

“这种潮不会一直保持同样的力量。越往里面，消耗还会增加。”

陆尘笑了笑。

“那就先走能走的。”

第二枚石心，落在第一枚前方。

随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陆尘没有试着把整片虚空都压住，只在两人需要经过的位置，接连放下一枚枚石心。

前面的光芒稳住，便先向前走。

后面的石心被潮流压碎，也不回头去捡。

迦洛跟在他身旁，看着那些刚刚落下便开始消耗的石心，目光落向陆尘的背包。

这么走下去，确实不用等船上的阵法慢慢修路。

就是换一个人，恐怕还没看见源海，东西便已经用完了。

陆尘一路向前，直到脚下出现一片不再随潮流移动的黑色石礁，才停了下来。

石礁外面，仍有银色光芒不断经过。

里面，却没有刚才那些不断改变位置的碎石。

陆尘先送一把长弓进去，再让箭矢从不同方向穿过。

几次落点，都没有变化。

他这才带着迦洛落在上面，将几枚石心留在四周。

前方的银色光芒，也在此时缓缓分开。

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源海，出现在两人眼前。

海面之中，偶尔会显现出山峰与城墙的影子。

可下一道光芒经过，那些影子便又散开，重新变成一片银色。

有些地方还留着裂缝，彼此连在一起。

远远看去，竟然像是许多片已经破碎的空间，被一起卷入了这里。

迦洛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有神国破碎后留下的力量，也有其他空间卷进来的残片。这些东西在这里汇聚，时间一长，才有机会凝成规则结晶。”

他的目光，已经落向源海左侧。

那里，有一片被石柱围住的礁台。

几艘船停在礁台旁边，船上堆着石箱，几名守卫正将箱中材料送向中央的阵法。

银色材料落入阵槽。

空间神髓。

陆尘一眼便认了出来。

难怪各处驻地都在往这里送。

礁台上的阵法每运转一次，里面便会有一部分材料失去光芒。

外侧的空间潮，则被阵法向两边分开，逐渐露出一道通往源海深处的裂口。

陆尘顺着裂口向内看去。

银色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盘坐在石台上方。

不是之前隔着接引令出现的那种投影。

当那道身影抬起手，周围一大片空间都随着祂的动作向内合拢。

源海深处，一枚银色晶核缓缓转动。

晶核外侧，不断有纹路从潮流中凝聚出来，向着坐在旁边的身影靠近。

陆尘额头的万界弑神印，传来一丝震动。

迦洛抬起手，将身上的神性收敛。

“主神真身。”

陆尘点了点头。

这次，确实看见了。

那位主神并没有被锁在石台上，甚至还能抬手，将旁边另一片空间拖到面前。

只是每当祂的力量从晶核上移开，原本已经靠近的几道纹路，便会重新向源海退去。

祂在炼化里面的东西。

而且，还没有完成。

陆尘没有把箭尖对准祂，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外侧的礁台。

阵法向内牵引潮流时，礁台旁边还有几处分开的凹槽。

其中一处，正悬着一块银色晶体。

与内海那枚仍在转动的晶核不同，这块晶体已经凝成，外侧也没有正在落入其中的神念。

.....

【空间神权结晶】

【状态：无主。】

【蕴含已成形的空间规则结构，可用于参悟、修补对应神权。】

.....

陆尘眼睛一亮。

神权结晶。

迦洛的目光，也随之落了过去。

祂没有立即靠近，只在石礁上引出一丝神力，与远处晶体外散出的波动相合。

片刻后，那丝神力竟然保持住了原本的形状，没有像先前那样继续向外散开。

“能用？”

陆尘看向祂。

迦洛点了点头。

“神髓补的是承载的位置，本源能补力量。但吾有些规则联系已经失去，这里面成形的结构，可以用来重新补上。”

“要多久？”

“要先拿到实物，看其中有多少与吾原来的神权相合。”

陆尘没有继续追问。

有用就行。

外侧这块无主结晶，与里面正在被主神炼化的晶核，显然也不是同一件东西。

他先拿自己够得着的。

就在这时，礁台上的一名守卫取出石盒，朝那处凹槽走了过去。

盒盖刚刚打开，陆尘已经抬起手。

一把长弓，停在石礁后方。

箭尖没有对准内海的主神。

而是落向外侧那座正在不断抽取潮流的阵法。

“等一下。”

陆尘嘴角微扬。

“那块，先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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