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残阳如血
……
卡卡西漫无目的走着，希望摆脱附骨之蛆般的咒骂声。
不知走到了哪，耳边的噪杂消退。
彭——
卡卡西一个踉跄跌倒，知道自己撞到人了，立马起身道歉：“对不起，我不故意的！”
后知后觉，他反应过来。
自己可是忍者，就算心不在焉，也不会感知差到撞到人。
而且撞上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撞在钢筋铁铸的大山上一样。
随着仰头发丝分落两边，卡卡西对上一双幽暗黑瞳。
“神……神月前辈……”
见到认识的人，卡卡西下意识想逃避。
这几天他见过太多父亲曾经的朋友，投来怨恨目光，这比陌生人更伤人。
“时候不早，你该回家了。”
神月淡淡说道。
没有预想中的责问，让卡卡西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四周，怪不得没有村民骂声，原来他是走到了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的战死抚恤一向是内部解决，这次事件对他们完全没影响。
也许……
是潜意识让我过来，请求这位父亲挚友的帮助吗？
喉咙哽咽，卡卡西低头说着。
“我……我不想回家……”
曾经的家里，只有颓废的父亲，和门外无止尽的谩骂指责。
他抬头，眼中是孩子不该有的悲怆。
“神月前辈……”
“请您告诉我，我父亲真的错了吗？”
“答案重要吗？”
“当然重要！”
……
在神月看来，导致朔茂死亡的关键，从来都不是村民们的谩骂，也不是木叶高层的态度。
朔茂理解三代目火影。
要是公开支持他，等于支持伙伴大于任务的观念，忍者体系会发生动摇，这让贵族富商们怎么敢雇佣木叶的忍者？
因此，就算倍受煎熬，朔茂还是能坚持下去。
击垮他的是卡卡西。
连自己的儿子都认同舆论，才是朔茂选择自尽的原因。
这让他开始动摇，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害卡卡西受到影响，只能以死赎罪。
因此在死后数十年，他也无法魂归净土，一直等待卡卡西的原谅。
神月缓步走向旗木家。
“卡卡西。”
“所有人都可以和朔茂讲道理，论对错，你不行。”
……
——
“神……神月大人，保护村民乃忍者天职，您怎么可以伤害他们！”
旗木家前，
几名暗部忍者现身，他们受火影之命监守旗木家，防止出现朔茂出走的情况。
神月到来之时他们不敢阻拦，但现场已经有村民重伤，他们必须出来阻止。
若按照警务部队的标准，已经构成故意伤害平民罪，最高可处五年以下监禁，并剥夺忍者身份。
要是那些村民死了，即便身为战争英雄，大家族子弟，也逃不了重罚。
“请您立刻停止一切行动，等火影大人来此决断！”
“别——”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在感受到那刺痛灵魂的杀意后，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下一瞬——
神月拖行着朔茂，与开口暗部忍者错身而过。
半跪在地的忍者身躯一颤，手臂像是被无形大锤重创，溅射血雾。
强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忍者素养让他没有叫出声来。
鲜血落在朔茂脸上，空洞眼神看到人群中的卡卡西。
朔茂低头，不敢去看。
直到卡卡西走过来，小小的双手将他枯槁手掌攥住。
“爸爸……”
卡卡西哽咽着：“对不起……”
“不管他们怎么说，我绝对……绝对会站在你这边！”
黯淡眼中有了一点光，越来越亮，越演越烈。
……
刷刷刷——
木叶警卫队和暗部众人齐至，看到手臂淌血的忍者，暗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伤势有多么骇人，而是这意味着……
宇智波神月，这位终结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恐怖存在，真的对同伴出手了！
如今木叶，真能承受如此可怕人物的背叛吗！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平民早就被拖着离开，空荡街道唯有两方对峙。
锵——
一位暗部忍者承受不住压力，短刀出鞘一寸，紧接着——
锵——锵——锵——
数十名宇智波精英忍者长刀出鞘，寒光森森，杀气凛然！
宇智波富岳开启写轮眼，双眸迸射冰冷瞳力。
“胆敢拔刀者，斩！”
“呜……”
断臂忍者强忍痛意，抬头看着神月：“神月大人……真的值得吗……”
“您怎会不知，此事对您和大蛇丸大人有利……我们是支持您的啊！”
……
“我需要吗？”
神月轻轻挥手，断臂忍者爆射而出，砸入墙壁生死不知。
他没有刻意爆发气势，可那股自尸山血海中磨出来的凶戾，压的整条街道空气发颤。
“宇智波神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公然伤害同伴，你是要叛村吗！”
“这里是木叶！就算是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宇智波一族，你们真的要和村子对抗吗！”
神月抬手，一滴鲜血在指尖汇聚。
晶莹剔透的深红，映入眼帘，直抵心脏。
一瞬间，声音和画面停止，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当闻名忍界的术式对着自己，他们意识到……
或许，生命要在今天结束了。
啪——
一只干瘦手掌按住神月。
“不要这样，不要为了我……”
朔茂摇头，眼中满是不忍，还有几分慰藉。
卡卡西……
至少还有你们……
够了。
……
“你只是顺带，别自作多情。”
神月淡淡说道，没有放下手指。
刺啦——
血滴延展，化作数十支血色箭矢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割裂气流，破空声炸响。
「穿血」
暗部忍者们立刻横刀挡在身前，但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刀身被血箭贯穿。
瞬间，
所有暗部被钉在街道两侧墙壁上，身躯抽搐，血液顺着墙体向下流淌。
没有伤及要害，但长时间不处理，肯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
神月走在最前面，宽大黑袍翻涌如墨，身后族纹在夕阳下红的刺眼。
火影大楼矗立木叶核心，象征火影至高权威，往日无人敢僭越分毫。
可此刻……
如血残阳下，竟显几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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