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杂草
有点……不一样。
透过恢复鲜艳的红色发丝，长门视线落在神月身上。
可能是天生的感知力，或是因为这双特殊的眼睛，他稍微感知到他人的情绪变化。
父母被木叶忍者杀死后，他就是感知到弥彦和小南的善意，才选择和他们一直在一起。
神月大人并不柔和，但他对弥彦和小南没有恶意，对我也是。
现在的话……
感觉多了一点，让人觉得温暖的东西。
长门嘴唇轻抿。
神月大人他在高兴吧，是见到了什么重要的人吗？
……
“神月大人，给你的！”
相处有些时间，小南常听美琴姐姐说起神月小时候的事，不再像初见时那么拘谨。
‘哥哥他啊，是个明明很体贴，却不够坦率的人呢！’
小南觉得美琴姐姐说得对。
伸手接过项链，深蓝色水晶被雕刻成弦月形状。
不是多昂贵的宝石，但考虑到神月给他们的钱……应该大部分用来买这个东西了。
神月不屑撇嘴：“地摊货。”
虽然这么说，还是收进口袋。
“走吧。”
……
神月步履轻缓，带着三个孩子，一只猫一条蛇，这个怪异组合走在御所参道之上。
这是直通大名府邸的御道，根本没有平民敢踏足。
道路两侧的护卫武士身躯紧绷，手按在刀镡上发颤，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更不敢发出声音。
说是戒备，这种姿态倒更像是屈膝参拜。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号，就算不知道……
这种和凡夫俗子完全不同层次的存在感，让人清晰意识到不可冒犯！
直到几人身影消失在参道尽头。
哐啷啷——
一连串的跌坐声。
“呼吸……可……可以呼吸了！”
“这样真的好吗……我们不是大名护卫吗……”
“只是廷卫而已，生命何其宝贵，不至于。”
“你裤子那里……是汗吗？”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是汗，是……”
……
——
“这是火之国身份最高贵的大名府邸吧……为什么……”
大名府建筑特意设计出压迫感，走在廊道上的长门有点紧张。
一把揽过长门，弥彦露齿笑道：“你在说什么啊，长门！”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神月大人更高贵吧！”
……
“这种狂言，可不能当没听到呢。”
廊道尽头走出一个高瘦老者，穿着旧式武士服，袒露的胸口伤痕密布。
显露的半张脸上有灼烧痕迹，微眯的瞳孔中溅射精光。
锵——
长刀出鞘两寸，骤起犀利劲风！
忍界每个人都有查克拉，只是多少的区别。
有一些遵循古老传统的武士，不学习忍术，不会结印，所做只是将查克拉附着于刀刃之上。
高超的武士甚至能用刀斩开忍术，实力强劲，在这个由忍者主导的世界还未谢幕。
“宇智波神月，以你的身份，应该送上拜柬之后等待大名召见。”
“就此退去，我身为大名护卫首——”
嘭——！！
这名老武士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砸在后方的武士列阵中，断肢血沫炸开。
死状无需赘言。
神月五指探出，抓住还未落地的武士刀柄。
他不想弄脏绯器，也不想脏手，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够用了。
铮——
长刀出鞘，刀尖擦过青石路面，溅起细碎火星。
“就当你们甘愿赴死了，没意见吧。”
咕嘟——
列阵的武士们面色紧绷到极点，本能吞咽口水。
要逃的早就逃了，他们世代受大名恩情，理当为护卫王权而死。
本来是这样的。
可是……
如此强大的首领连一秒钟都没有坚持住，血块溅在脸上还有温度。
我们的牺牲，真的有意义吗？
或许神月再说几句，他们就会信念动摇，选择背弃大名逃跑。
没那个耐心。
简单跨出一步，神月身形出现在武士之中，轻轻一刀掠过，就带走两条生命。
武士们红了眼，怒吼着挥刀劈砍。
也有转身逃跑的，但两者间的结局没有区别。
这不是战斗。
乡间孩童用竹杆扫荡菜花，看起来都比神月费劲些。
哐当——
扔掉断裂的长刀，神月一尘不染，踏上内殿石阶。
……
眼前的男人三十岁上下，面容俊朗，眉眼间还带着未被时光消磨的锐气。
绣着火之国家纹的狩衣垂落，显得雍容庄重，可衣袍下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大名死死绷着下颌，脊背挺直：“宇智波神月！你竟敢擅闯大名御所，意欲何为！”
不得不说，敢和猿飞日斩争权，他具备常人所没有的胆气，不是记忆中会被团藏一个眼神吓退的懦弱老头。
神月目光平静，没有嘲讽，缓步走向大名。
狩衣下抖得更厉害了。
怎能不怕。
就算是大名，他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面对可随意决定自己生死的人……
死死攥着团座边角，大名再次喝声：
“够了！停下！”
“往事不提，我愿意在原定份额上再加六成，帮木叶战后重建，可以了吧！”
神月还是没回答，脚步不快也不慢。
无形压迫感充斥内殿，彻底击碎大名眼底那点强硬。
“还……还不够的话……八成，不！双倍！！”
“国库只有这么多了！！”
他在内心疯狂咒骂猿飞日斩。
让一个宇智波疯子来谈判，亏你想的出来！
都给你行了吧！
哒——
哒——
回荡的脚步声，在大名耳中好比阎罗招魂铃。
他不再维持一国之君的姿态，抬手遮住自己视线，声音带着慌乱恳求。
“你到底想要什么！！”
“权力？金钱？美人？！”
“神月君，我会提名你做火影候选！我有这个权力！”
“不满意吗……”
“宇智波……对了！”
“我可以迎娶你们一族的女子，谁都可以！她生下的孩子就是下一任大名！我保证！”
“在火之国，你们能享有曾经千手一族的地位！”
“我……”
……
“混蛋！！你说话啊！！！”
大名痛哭流涕，瘫软在地：“就算对我再怎么不满，想要大名之位……你说话啊！！”
“明明……明明爷爷和初代变革，建立忍村制度的时候，也没有死啊！”
“你以为靠几个忍者就能统治那些愚民吗？！你需要我的！！”
“我是维持你法理的必要之人啊！！”
“为什么要杀我！”
“回答我！！为什么啊！！！”
“我不想死啊！！”
……
神月停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免得被那双沾满秽物的手碰触。
低垂眼眸没有半分波澜。
“变革？”
“我只是在清理庭院杂草而已，不需要什么特别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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