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诅咒之王！
……
八十年。
“我忘了什么……”
“我一定忘记了什么，告诉我，天元！！”
皇居。
不，早在六十年前，此地作为咒术师的核心，被尊称为‘薨星宫’，意为星葬之宫。
咒术师概念也是由天元大人提出，即使用咒力降伏咒灵，保护普通人的异能者。
拥有不死术式的最强结界师天元，不仅有顶级宗族藤原北家在内数个咒术家族维护，还有信奉她的教团，地位之崇高早已超越世俗皇权。
很难相信，还有人能以这样的语气，质问这位大人。
……
薨星宫中央矗立一株参天大树，枝干缠绕层层咒纹绳结，房屋为中心环绕建造。
内部有无数独立结界，仅有天元允许者能进入。
特殊术式让天元老化很慢，几乎和八十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多了几分皱褶。
在她对面的羂索没有不死术式，已经是个腰都站不直的老朽，曾经银白的发丝此时显得灰败。
“你想多了，羂索。”
天元双手交叠，语气平缓：“人生最后的日子，你不该来找我，去找可爱的弟子们吧。”
六十年前，两人共同教导的弟子觉醒了咒术界第一个成体系术式，名为赤血操术。
又是二十年，当那人生下的孩子天生具备术式，连锁反应一般，咒术界出现越来越多这样的孩子。
与生俱来的能力，被称为‘生得术式’。
……
羂索佝偻着，浑身咒力冷冽飘忽，混浊双眼死死盯着天元，眼底翻涌疯狂。
“别岔开话题！”
干枯手指用力点在太阳穴：“没有任何证据，任何时间段的记忆都没有欠缺，但是……”
“我一定忘记了什么！！我的脑子告诉我了！”
“直觉……不，这是本能！！”
“就像走路，吃饭一样，我一定忘记了一个最重要，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比咒术界诞生更早，知晓一切的天元大人……”
“求你告诉我吧！！我快要疯掉了！！”
不……
现在告诉你，才是真正将你推入深渊。
快点死吧，死掉就好了。
天元上前几步，贴近几乎崩溃的老友，轻轻拍打。
“你没有忘记什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又是这句话！你说了多少次了，天元！！”
挣脱天元怀抱，羂索眼中满是怨毒。
“我会让你告诉我的，一定！！”
……
……
当羂索离开结界，大树后走出一个穿着狩衣，头戴高冠的老者，从服饰上看是朝廷重臣。
“呵呵……那家伙太小看人类的执念了，幼稚的小鬼。”
天元眼底柔色褪去，只剩冰冷。
“即便是遗言，也太过不敬了……”
“菅原道真！”
“你要杀我？呵呵，无所谓，反正我也快死了。”
名为菅原道真的老者冷笑，瞳孔是诡异的竖瞳，透着森冷寒光。
“作为人类老死原来是这种感觉……我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死了绝对会变成怨灵啊……”
“早知道就挑快老死的人吃，实在是太绝望了！”
“该死的宇智波神月，该死的束缚！！”
“凭什么想死的你能一直活着，想活下去的我非要去死啊！！”
……
天元冷笑一声：“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老朋友接连来找我诉苦。”
这位老者之前还有一个名字。
八岐大蛇。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除了你，也没人听得懂我诉苦了。”
“还会有多久，作为人类……时间流逝实在太清晰、太可怕了，你怎么能坚持下去呢？”
“等待有期限的话，并不可怕。”
“呵……你就继续等着吧，能和宇智波混在一起，你也是个疯子！”
菅原道真转身踏入回廊，身影消失在千百道移动门扉中。
……
天元眼帘微垂，遍布线条的纯白结界空间，她正好站在中心，围棋的‘天元’所在。
之后的时间，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几个月后，她听闻羂索的死讯，为之神伤许久。
再几年，菅原道真也死了，真的如他所说化作大怨灵，被藤原北家日月星进队讨伐。
再十年……
没关系……只要有那个，我可以坚持……
某个午后，天元再一次打开秘匣，想要观摩旧物怀念。
那截手指中的术式已经传承下去了，血肉腐败化灰，只剩白骨。
只要保存得当，它能陪我……
哐当——！
木匣落地碎裂，天元清冷脸上满是错愕，身体僵住。
我……
我的指骨呢！！
是谁！！
谁敢偷我的指骨！混账！！
冷静下来的天元很快想明白。
即便答案再不可置信……
可是知道指骨位置，还能在我没发觉的情况下，破解结界进来偷东西……
只有一个人！
羂索！！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没有不死术式啊！！
……
天元刚想离开薨星宫，追查可能还活着的羂索，一只脚刚踏出结界……
咚——！！
心跳骤停，连接国土全境的结界阵发来警示。
有个极端可怕的怪物诞生了，不要离开结界！
绝对会死！
……
天元退了回来。
自己是不能死的，至于指骨……
让藤原北家去找吧。
此后二十年。
一个天生四臂双脸，腹部长有巨口，从小被视为不祥的异种，登临平安时代绝对顶点。
藤原、安倍、菅原，集结咒术界顶级氏族，组成的精锐征讨队，被其轻松击溃，屠戮无数。
各地强者，无数强大咒灵向他发起挑战，尽数落败身死。
所有术师达成共识……
人类不可能战胜此人……不，他不是人。
是鬼神！！
朝廷无力征讨，只能放下仇怨，邀请其进入皇宫，将他当做祭祀神像祭拜，百官跪拜献礼。
无人知晓他的真名，因灾厄般的模样，得名——
两面宿傩！
……
“你听过那个故事吗。”
漠视下方百官的恐惧屈辱，宿傩对身后的随从里梅说道：
“好像一百多年前，有一个人像我一样接受皇室供奉，被当成神像祭拜。”
与宿傩高大恐怖的身躯相比，身为男子的里梅也显得娇小。
“只是虚构传说而已，无论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都不可能存在和您一样强的人。”
“啊……”
宿傩双手撑着半边脸：“没有的话……也太无聊了吧。”
……
“那你有兴趣等待吗？”
宿傩稍稍偏头，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是个年轻的男人，样子上没什么特殊记忆点，不过额头的缝合线让他很在意。
夺取了这具身体吗，没见过的术式。
“一千年间的强者，全部汇聚一个时代……绝对会有让你满意的存在，诅咒之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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