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让一下。
东京。
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后山。
原本薨星宫坐落于京都，随着人口中心转移，东京更方便掌控全国结界，天元将其搬至此地。
穿过地下忌库，千扇结界，还需要面对多层空性结界，寻常术师绝难以入侵。
只是对寻常术师来说。
身为仅次于天元的结界大师，羂索破解不需要多少时间。
她曾无数次质问天元，为了得到答案甚至想破坏天元的不死术式，历经千年才得以功成。
只要天元向未知进化，成为没有理性的东西，就不会保守秘密了。
她一定知道！
她一定知道我忘了什么！！
着手破解结界的羂索满目阴狠，怨毒溢出眼眶。
我会和你同化，知晓你所知的一切！！
那块空白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
天元发现了有人在破坏结界，但没有对守护的胀相和九十九由基说。
那种手法……是她亲手教会了羂索结界术。
天元不只是理解不了他人之心，连自己的心都开始不了解。
伏黑甚尔出现前，羂索对天元毫无办法，但天元多的是机会歼灭羂索。
御三家听候其命，掌握几乎整个咒术界的力量，更何况还有覆盖全境的结界术，羂索的大概行踪她一直知道。
不然怎么会知道，羂索曾附身加茂家，又是在什么时候离开日本找到狱门疆。
那是最初咒灵冲破空间时掉落的封印碎块，历经辗转与人类融合，最后化作特级咒物，被称为‘活着的结界’。
原本，‘表’‘里’都在天元手中。
星浆体死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天元将能封印六眼的‘表’遗失了。
甚至从未向高专众人提及羂索存在。
既然如此……
我现在为什么又告诉他们了呢？
我真的想阻止羂索吗……
还是希望事态真的向她所期待的发展……
也许……两者皆有吧。
要是我赢了，我会继续等待，让你彻底安息。
要是你赢了……
既然千年都无法让你放下执念，就请你继续等待。
无论如何……
总该有一个人记得，不然……回来的那个人太寂寞了。
……
——
“当年不只有天内理子一个星浆体，你为什么要拒绝同化。”
六眼、星浆体、天元，三方组成的因果上，只有星浆体不具备唯一性。
九十九由基就是星浆体候选之一，只是拒绝了同化。
当时夏油杰因任务失败失落，她还特意告诉夏油杰不要太在意，星浆体不止一个。
“我只是选择接受现实。”
天元淡淡说道：“就算我继续选择星浆体同化，意外发生过一次，迟早会有下一次。”
“既然如此，少一个牺牲者也是好的。”
九十九由基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怒声道：“你还知道那是牺牲啊！”
“为了保持你的理性，后果却让那些孩子们承担，真是块自私的石头！”
天元抱臂沉默，好一会儿……
“虽然我现在的状态没有性别之分，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女的。”
“嘁，原来是老太婆啊。”
“这不是重点。”天元继续说道：“我现在的本质更接近咒灵，在接触羂索的一瞬间就会被咒灵操术控制。”
“所以我不能当面迎敌，先制定一下战略吧。”
说着，天元突然问。
“九十九，你能听到她们的声音吗？”
九十九由基脸色巨变，声音猛地拔高：“怎么可能告诉你这种事啊，老太婆！！”
星浆体间的特殊联系，的确……
天元无奈一笑：“是吗，我还希望借你的口，听清楚她们诅咒我的声音呢。”
不死怎么可能会没有代价，自从同化第一个星浆体，天元脑中就会有若有若无的呓语。
应该是那些孩子遗留的意识在咒骂我吧。
“我可不会让你活的这么轻松！”九十九由基咬牙切齿。
如果是诅咒的话……
她也不会选择保护天元了。
那些孩子很清楚天元为世人做了多少，承受着多大的痛苦，避免多少惨剧发生，最后的心声……
是在感谢。
……
突然，两人感受到特殊异样，眉头紧皱。
来了……
——
薨星宫外围结界震颤，结界壁像是鳞片般寸寸崩落。
占据夏油杰身躯的羂索一身宽大僧服，缓步走出。
周身萦绕稀薄黑雾，神态松弛，仿佛不是将启大战，只是登门访友。
眼眸低垂，看到下方的胀相。
“我对你没兴趣。”
“天元在哪里。”
胀相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一想到他就是曾经的加茂宪伦，自己弟弟不幸的根源，心中升起杀意。
“那个会说话的大拇指不想见你，人人都厌恶你这个灾厄！”
羂索低声发笑，千年布局即将收尾，毫不吝啬向之前的试验品抛出真相。
“死灭回游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咒力储备比想象中更早补足，我来取最后一把钥匙。”
听到这里，胀相不由担心还在结界中的虎杖。
发生了什么……虎杖没事吧？
看出他心中所想，羂索冷笑道：“我曾经尝试咒灵和人类的结合，结果开始创造的是你们这种劣质品。”
“虎杖和你不一样，他是很出色的容器。”
只要虎杖悠仁活下去，或许能接近那个……未知。
……
胀相再无多话，全身血液沸腾，双手向内合拢，指尖相抵。
「赤血操术·百敛·穿血！」
压缩到极致的血核瞬间脱出手心，化作一道暗红直线撕裂空气！
羂索抬手，无数咒灵从袖中涌出，血刺穿透咒灵，却无法伤及本体分毫。
全程游刃有余，一边拆解攻势，一边用嘴炮心理攻击。
“杂鱼就是杂鱼，早知道就该销毁你们，一点作用都没有。”
“投身敌方也无法对我造成阻碍，你这种没用的东西还想保护什么？”
“悠仁他……是不幸的中心啊。”
！！！
“一切不幸的中心都是你！绝不是悠仁！！！”
胀相怒意更盛，但他的一切手段都源自羂索，攻击被看穿，防御也没什么效果，很快伤痕累累。
在制定的战略中，他应该作为诱饵迫使羂索使用领域，再由九十九发动奇袭。
很明显，他做不到。
不……
不行！！
我绝不能倒下，我还有弟弟要守护！！
我身后站着弟弟们，我是不可以倒下的！！！
……
羂索缓步走向胀相，满脸不屑。
失败品的挣扎，太难看了。
嘭——！！
羂索所站立的石板轰然破碎，像是被无形重压捏爆。
眼神冰冷向上看去。
一个身材曼妙，容貌美丽的长发女性站在结界裂口。
“你做的很好，有个哥哥的确是很棒的事呢！”
九十九……由基。
羂索双眼微眯，对手是特级咒术师的话……有点棘手。
……
“说的没错。”
“不过你挡路了，让一下。”
一只手搭在九十九由基肩膀，脸上神采飞扬的笑容立刻僵住。
什……什么时候！！
我完全没察觉！！
一张漂亮的脸后面，是一张更漂亮的脸。
……
神月向下看去，眼中意味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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