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案件升级

“把人全部押上车，留人看守现场，保护好现场。”李队长沉声吩咐，目光死死盯住了墙角那只铁皮箱，“撬开它。”

　　现场留下来，除了那五个昏迷的人之外，就只剩下这个铁皮箱了。

　　说实话，李队长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整个仓库的物资都被在搬空了，就剩下一个铁皮箱，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东西。

　　不然不可能单单留下一个如此显眼的箱子。

　　刚刚尝试过拎起那个铁皮箱，并不是很重。

　　很有可能是前面的人故意留在这里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看看里面的东西。

　　一声令下，两名队员上前，将撬棍卡进铁箱的锁扣。

　　连续几声沉闷的金属挤压声之后，加固的锁扣被硬生生掰开，箱盖向上弹开了一条缝。

　　箱内的东西暴露在日光下。

　　一沓沓崭新的绿色美钞整齐叠放，捆扎紧实，油墨的气味还清晰可辨。

　　钞票旁边，静静躺着一卷黑色的密封胶卷，外层裹着防水油纸，封口处贴着陌生的外文标签。

　　海风从仓库门缝灌进来，吹得胶卷边缘轻轻晃动。

　　队员们大多不认识外币，只当是普通的境外钞票，有人低声议论了一句：“是洋钱，看着不少。”

　　只有李队长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常年对接边防和海关的办案工作，一眼就认出来，这绝不是什么普通民用的胶卷。

　　防水密封、外文编码、哑光胶层。

　　这是专用的军事勘测胶卷。

　　他伸手按住箱盖，猛地压低了声音：“所有人退后，不许碰胶卷。封锁现场，立刻联系边防处、市局重案组，申请涉密人员接管。”

　　队员们都愣了一下。

　　一桩普通的走私案，何至于惊动边防的涉密部门？

　　“别问，照做。”李队长语气凌厉，神色严肃到了极致，“这个案子，升级了。”

　　海风不断灌入仓库，在空旷的仓体里呜咽作响，他的声音清晰而冷硬。

　　钞票的颜色刺眼，胶卷的触感阴寒，就这么一只铁箱，硬生生把一场普通的走私查抄，变成了一桩涉密重案。

　　李队长都来不及想这些东西究竟是谁留下来的了，是丧彪，还是那个黑吃黑的人？

　　又或者是其他人。

　　但无论是谁，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就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其他人听了李队长的话之后，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或许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联想到刚刚看到那花花绿绿的外币，再加上旁边的胶卷。

　　或多或少都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一时刻，审讯室里。

　　屋里闷热压抑，丧彪坐在审讯椅上，浑身肌肉紧绷，冷汗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部黑色座机，每一秒钟的等待都像是一种酷刑。

　　渔村仓库是他最后的底气，那批货、那只铁箱，是他预想中唯一可以用来翻盘的筹码。

　　可警方这一系列反常的动向，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喘不上气。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尖锐刺耳。

　　周警官拿起听筒，听着那头急促而严肃的汇报，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覆上了寒霜。简短的几句应答之后，他缓缓挂断电话，目光转向丧彪，平静的眼神里没有怒意，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怜悯。

　　“仓库空了。”

　　“五个守卫被人捆了，只留下一只铁皮箱。”

　　丧彪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空了？

　　堆满贵重物资的仓库，一夜之间被搬得干干净净？那一千台收录机、几百卷尼龙布、成堆的红白机，全都不见了？

　　“不可能……”他喉咙沙哑干涩，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神已经涣散了，“谁干的？到底是谁？”

　　他想不通。沿海这片地界上，有能力悄无声息吞掉他整整一仓库货物的势力，一只手数得过来。他更想不通的是，对方为什么偏偏把最要命的那只铁皮箱留了下来，像是故意放在那里等警方来发现。

　　“你最好老实交代。”周警官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冷，“胶卷是什么？境外联系人是谁？这笔美金交易，是给谁做的铺垫？”

　　胶卷？

　　丧彪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搞简单的黑吃黑。

　　那人是故意的。

　　搬空货物，留下铁箱，引来警方——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死局。

　　丧彪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极致的恐慌与绝望席卷了他的全身，背脊发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不见那个藏在暗处的操盘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国营旅馆里，窗帘依旧半掩着，隔绝着外面刺眼的日光。

　　赵卫国站在窗边，望向远处海岸线的方向。海风吹进来，轻轻拂动着他的衣角，神色平静而淡然。

　　封明阳立在他身侧，低声汇报：“边防专车已经抵达渔村，仓库被彻底封锁，无关人员禁止靠近。”

　　“嗯。”

　　赵卫国轻轻应了一声，语气淡漠，听不出任何波澜。

　　留下那只铁皮箱，就是留下一把锁。

　　锁住丧彪，锁住福记团伙，斩断所有的灰色牵连。

　　空仓是局，铁箱是杀。

　　海面上风浪翻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拍向岸边。

　　鹏城的灰色江湖，今天，要塌掉一块了。

　　渔村海滩，警戒线拉得笔直。

　　米白色麻绳警戒带横贯荒草，把整片仓库圈禁在内。数名执守人员分立门口，神色肃穆，无关人员一律禁止靠近。原先查案的联防队员全数退到外围，这处仓库的管控权限，正式移交市里专项调查组。

　　海风凛冽，吹动绳带微微晃动。

　　李队长站在滩涂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了大半，烟灰被海风一吹，四散飘零。他望着那座死寂的空仓库，眉头始终紧锁，心头疑云密布。

　　五名看守，全部被人徒手制服、捆绑在地，身上没有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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