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内门考核，剑压全场

山道清风徐徐，光影斑驳。

陆昭与慕凝雪并肩踏出藏经阁，正欲转身下山，奔赴西侧落霞古渊，开启上古秘境探秘之行。二人一人执掌无上剑道，一人精通绝世丹术，丹剑相辅，前路机缘可期，只待踏破古渊迷雾，摘取上古遗存。

可二人尚未走出剑阁山门，一阵喧闹震天的喝喊声、剑气交锋的炸裂声，骤然从剑阁中心演武场方向浩荡传来，冲破山间静谧。

人声鼎沸，灵气激荡，打破了整座剑阁的清幽氛围。

慕凝雪脚步微顿，面露些许疑惑：“今日并非剑阁休沐之日，演武场为何如此喧闹？”

陆昭眸光微动，目光穿透层层殿宇楼阁，落向剑阁腹地的演武广场，淡淡开口：“应当是剑阁年度内门弟子考核。”

他入驻剑阁数日，虽无心过问宗门琐事，却也略有耳闻。剑阁每年中旬都会举办内门终极考核，乃是宗门最为盛大的同辈比拼，所有内门弟子尽数参与，比拼剑道修为、实战战力、招式领悟，最终排名直接决定下半年宗门资源分配、秘境名额、长老指点资格。

这场考核，便是剑阁内门弟子最为看重的命运之争，也是同辈之间最残酷的实力洗牌。

此前剑阁暗流涌动，无数内门弟子因陆昭登顶太上、独占顶级资源心生不甘与嫉妒，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身天赋，追赶差距。今日年度考核，便是他们最好的舞台，人人都想全力爆发，拔得头筹，博取宗门高层重视，抢占更多修行机缘。

“原来如此。”慕凝雪恍然点头，轻声道，“听闻剑阁内门天才云集，同辈厮杀极为精彩，难怪如此热闹。只是我们秘境之行不宜拖延，不如我们绕道而行，不必参与宗门琐事。”

陆昭微微颔首，本欲侧身避让，径直下山。

可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传音精准落在二人耳畔，温和却不容拒绝：“陆太上，恰逢内门年度大考，千载难逢。还请移步演武场坐镇观礼，为我剑阁后辈指点一二，提振宗门剑道士气。”

声音正是苏玄长老。

话音落下，几道身影快步从演武场方向赶来，为首的正是掌教墨尘，身后跟着数位核心长老，皆是一脸郑重，快步躬身行礼。

“恳请太上移步观礼！”

一众长老齐齐躬身，礼数周全，态度诚恳。

陆昭见状，知晓推脱不得。他如今身为剑阁客卿太上，位分凌驾掌教之上，宗门重大典礼，他若全然无视，难免显得太过疏离，也寒了宗门弟子向道之心。

且剑阁内门暗流未平，诸多弟子心生浮躁、嫉妒攀比，恰好借此次考核之机，稍稍立威，镇住宗门人心，抚平内部纷争，也算了结一桩宗门隐患。

“也罢。”陆昭淡淡开口，“片刻观礼，无妨。”

说罢，他转身移步，带着慕凝雪一同跟随众人，走向恢弘开阔的中心演武场。

偌大的演武广场人山人海，气势恢宏。

整块场地由千年青岩铺设，坚硬无比，可承受修士高阶灵力碰撞，四周看台层层叠叠，坐满了剑阁外门、内门弟子，所有宗门长老、执事尽数落座，肃穆观礼。

广场中央，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剑气纵横，灵力轰鸣，招式凌厉，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刺眼灵光，引得台下阵阵欢呼喝彩。

此刻正是内门弟子排位赛的决胜阶段，留下来的皆是剑阁同辈之中的顶尖天才，战力远超普通修士，剑道根基扎实，厮杀极为精彩。

可当陆昭布衣身影踏入演武场的刹那，全场所有喧嚣、喝彩、惊呼，瞬间戛然而止。

死寂！

整片演武场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道年轻的身影之上，眼底满是敬畏、紧张与复杂。

原本正在激烈厮杀的两名内门顶尖弟子，动作骤然僵住，手中长剑凝滞半空，大气不敢喘一口，连忙收剑躬身，垂首而立，满脸拘谨恭敬。

“见过太上！”

下一秒，全场数万剑阁弟子齐齐起身，躬身行礼，整齐划一的拜见之声响彻天地，震彻整座剑阁山峦。

声浪滚滚，浩荡四方，威仪万千。

昔日被宗门驱逐、全员鄙夷的废柴弃徒，如今只需现身一瞬，便能让整个剑阁俯首躬身，万众敬畏。

墨尘抬手虚压，朗声道：“今日年度内门考核，有幸得陆太上亲临坐镇，乃是我剑阁后辈之福。诸位弟子当全力以赴，尽展剑道所学，不负修行，不负宗门！”

话音落下，众人再度落座，考核继续进行。

只是此刻的赛场氛围，已然彻底改变。原本浮躁攀比、急于争胜的弟子，此刻个个心神紧绷，一举一动无比拘谨，眼底的争强好胜，尽数变成了忐忑与敬畏。

一轮轮比拼接连上演，内门天才轮番登场，剑意凌厉，招式精妙，比起寻常村镇修士，的确堪称翘楚。

可坐在高位观礼席的陆昭，神色始终平淡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这些弟子的剑道，拘泥定式、困于招式、执着灵力强弱，看似精妙凌厉，实则破绽百出，根基浮躁，执念过重，完全困在了世俗剑道的桎梏之中。

他们比拼输赢、争夺资源、攀比天赋，却忘了剑道本心，失了修行纯粹。

数轮比拼过后，内门第一天骄沈玉，凭借精湛剑道与扎实修为，一路碾压同辈，连战连胜，稳居考核第一，风光无限。

站在赛场中央，沈玉白衣胜雪，剑势凛冽，气息沉稳，望着台下一众落败的同辈，眼底却无半分喜悦，只剩深深的无奈与焦灼。

她赢了所有同辈，登顶剑阁内门第一，可这份第一，在陆昭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全场无人再敢与她争锋，可她心中清楚，自己依旧活在陆昭的阴影之下，永远无法企及那等剑道高度。

这时，一名心性浮躁的顶尖内门弟子，连胜数场之后心态膨胀，手持长剑傲然立于赛场，目光隐晦瞥向观礼台的陆昭，高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试探：“我剑阁剑道传承千年，博大精深，弟子苦修数载，日夜不辍，自问剑道精进。不知太上师兄天资绝世，可否指点我等后辈，让我等一睹无上剑道真意？”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这名弟子看似求教，实则心存不服，想要试探陆昭的真实战力，想要证明剑阁本土剑道并非不堪，想要打破陆昭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无敌阴影。

一众长老眉头微蹙，却并未阻拦，心底也隐隐存有几分窥探之心。

沈玉皱眉轻叹，心知此人太过浮躁，不知天高地厚，终究是自取其辱。

观礼台上，陆昭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那名傲然挺立的弟子，无怒无威，却自带俯瞰蝼蚁的漠然。

“你想学我的剑道？”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那名弟子挺胸抬头，硬着头皮拱手：“还请太上师兄赐教！我等后辈愿见识无上剑道，砥砺自身修行！”

“也好。”

陆昭微微颔首，并未起身，依旧端坐高位，指尖轻轻一抬。

嗡——

一缕无形无质的纯粹剑意，悄然从他周身溢散而出，没有璀璨光华，没有惊天异象，无声无息，平平淡淡。

可就在这一瞬，整片演武场的空气彻底凝滞，天地灵气尽数静止。

场中所有弟子手中的长剑，齐齐震颤出鞘，悬空悬浮，剑身低鸣不止，尽数朝向陆昭方向俯首朝拜。

漫天凌厉的剑道气息瞬间被彻底镇压，所有弟子体内流转的灵力、凝练的剑意，尽数被这一缕本源剑意牢牢压制，无法运转分毫！

原本傲然挺立的那名内门弟子，身躯骤然一僵，双腿发软，浑身灵力被封，一股磅礴浩瀚、凌驾万剑的无上威压轰然落下，让他双膝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险些当众跪地。

极致的剑压，笼罩全场，镇压一切！

所有内门天才、顶尖弟子，尽数心神巨震，身躯僵硬，心底的浮躁、攀比、不甘、嫉妒，被这一剑压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这一刻，他们终于真切感受到，何为真正的剑道！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妙招式、苦修多年的凝练剑意，在绝对的本源剑道面前，如同萤火比之皓月，渺小、可笑、不堪一击。

“拘泥招式，执着输赢，心浮气躁，道心不纯。”

陆昭淡淡一语，响彻全场，字字铿锵，震彻人心。

“剑道修心，亦修本心。心有桎梏，剑便有上限。尔等苦修数年，徒有其形，未得其神，何其愚昧。”

简单数句点评，直接点破所有弟子的修行弊病，道破剑阁内门数年以来的修行误区。

话音落下，那一缕无上剑压缓缓收敛，尽数归于陆昭体内，天地灵气恢复流转，全场长剑缓缓落回弟子手中。

可所有人的心境，已然彻底蜕变。

那名挑衅试探的弟子满脸通红，羞愧难当，重重跪地叩首：“弟子愚昧，心浮气躁，不知天高地厚，多谢太上指点！”

全场所有弟子齐齐躬身，满心敬畏，再无半分杂念。

一场暗流涌动、人心浮躁的内门考核，被陆昭一缕剑意彻底镇场，压尽所有骄狂，涤荡所有浮躁。

自此，剑阁之内，再无一人敢对陆昭心生半分不敬与窥探。

剑压全场，万剑俯首。

陆昭抬手轻挥，淡然起身：“考核继续。”

说罢，他转身带着慕凝雪从容离去，背影孤绝淡然，留得满场弟子肃然敬畏，彻底沉淀道心，潜心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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