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就赌大点
第七十章 那就赌大点
丁墨轩气势丝毫不弱，厉声回喝，道：“先把尸体放下，再谈赌约！否则，一切免谈！”
姜秉烛咬牙切齿，缓缓弯腰将木司夜的尸体，重重放在地上，而后直起身死死盯住丁墨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如古钟，道：“你既是萧赴野高徒，又是皇室亲王，绝不可能只学武道，不通兵法战阵。”
“论武道单打独斗，老夫出手，是以大欺小，传出去惹人耻笑，但论排兵布阵、兵法谋略，斗的是智略，不凭年岁高低。”
“老夫，要与你赌兵法，你若胜，回风即刻履行和亲，永不反悔。”
“你若败，和亲取消，结盟作废，你亲自扶灵，以大元国礼，厚葬木司夜。”
丁墨轩挑眉，不动声色，道：“姜大人的话，本王听得不太明白，这排兵布阵、兵法较量，怎么赌？”
姜秉烛眼中阴狠一闪而逝，故意提高声调，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夫来京之前就听说，大元禁卫军，是天下精锐，战力最强，老夫此次带来三千回风精骑，驻扎城外。”
“亲王若是敢接赌约，老夫愿以三千回风铁骑，对阵大元一万五千步军。”
“念在你大元骑兵薄弱，老夫可以让步，允许你以步骑、弓弩混合编组，五倍兵力，对我三千骑兵，这够公道了吧？”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狂妄至极！
这只老狐狸，武道上输了颜面就想在军阵上找回场子，三千铁骑要硬撼五倍步兵。
这不是比试，这是赤果果的羞辱，赢了是理所当然，输了大元国威彻底扫地，沦为天下笑柄。
用心之险恶，一目了然。
看台上顿时议论纷纷，一片焦急。
周易准急得站起身，想要开口提醒，却被周斯两声轻咳，硬生生按回座位。
姜秉烛斜睨着丁墨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道：“明月亲王，怎么不敢回答？”
“不赌。”
丁墨轩抬头，干脆利落，一口回绝。
姜秉烛一怔，全场同时一怔。
原本担心他落入陷阱的百官，齐齐松了一口气。
姜秉烛冷笑连连，道：“哼，我当是谁，号称以武立国的大元，竟然连三千人的小赌约都不敢接，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这种幼稚的激将法，还是收起来吧！”
丁墨轩一脸不屑，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拒绝，是因为你的提议太低级幼稚，小儿之见，本王不屑一顾。”
姜秉烛脸色一沉，气得浑身发颤，道：“战场较量，不是口舌之快，一旦开战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杀鸡焉用牛刀？”
丁墨轩打断道：“本王不要禁卫军，也不要五倍兵力，就用我京郊龙武军，三千步骑混合，对你三千回风铁骑，三千对三千，公平决战。”
一语惊起千层浪，全场百官惊呼失声，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丁墨轩。
亲王疯了！
那可是清一色的草原精骑，来去如风，冲击力恐怖。
平原之上，步兵对骑兵，等同送死，不用最强的禁卫军，反而用龙武军，这绝对是自寻死路！
姜秉烛又惊又疑，死死盯住丁墨轩，道：“亲王……当真？”
丁墨轩冷笑道：“一言九鼎，怎么？莫非回风不敢？”
姜秉烛仰天大笑，笑声得意，道：“好！好一个明月亲王，既然你执意如此，老夫奉陪到底，现在就签订赌约文书！”
“不急。”
丁墨轩淡淡道：“既是赌约，就要把条件说清楚，先明规矩后不乱。”
姜秉烛冷笑道：“亲王对老夫刚才的条件，有异议？”
丁墨轩道：“不是异议，是你的条件，太幼稚，格局太小。”
姜秉烛压下怒火，皮笑肉不笑，道：“好，那老夫倒要听听，亲王的大手笔。”
“决战规则，就这么定。”
丁墨轩声音一沉，气势逼人，道：“三千对三千，不留俘虏，不纳降卒，一方全军覆没，一方为胜。”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变色。
这哪里是比试，这是死斗！
六千条活生生的性命，全部作为赌注，姜秉烛这等百战老将，也不由得心惊肉跳。
这位年轻亲王，心肠之狠，信心之强，实在骇人。
丁墨轩抛出胜负条件，道：“若我大元胜，回风履行和亲，另加陪嫁，良马两万匹，公母各半，黄金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
“然后，无条件开放两国边贸，不得设卡阻拦，不得禁、运物资，回风与我大元接壤的哈游草原，全部割让归大元。”
姜秉烛听得脸色发黑，怒火中烧，道：“明月亲王胃口真是不小！那若是我回风胜了又当如何？”
丁墨轩沉吟道：“回风胜了，和亲取消，结盟作罢，大元不予追究，并赠返程资费白银二百万两。”
“而且，大元让出边境七座重镇，归回风所有，木司夜之死，本王亲自扶灵，以大元国礼下葬。”
姜秉烛眼前一亮，心中狂喜，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割地、赔款、亲王扶灵，奇耻大辱，一旦达成，回风声威大振，大元威信扫地。
他没有任何犹豫，放声大笑，一口应下，道：“好！亲王果然气魄宏大，老夫应了！”
一言既出，全场脸色大变，这样的条款，这样的赌注，自古罕见，等同于两国之间，提前上演一场定生死的小型决战。
三千对三千，一战定乾坤。
赢是大获全胜，不亚于疆场拓土，尽得其利。
输是满盘皆输，等同于大军溃败，丧权辱国。
战事规模虽小，但牵动两国邦交，和亲盟约，割地赔款，更系着国威颜面与六千将士的生死。
丁墨轩抬手一招，几名禁卫军抬着长案登上擂台，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只待落笔立约。
姜秉烛冷笑一声：“明月亲王，按两国礼制，需各派中枢重臣执笔书约，方能彰显郑重。”
“可以。”
丁墨轩淡然回头，望向看台上的百官宗亲，道：“我大元之中，有谁愿执笔立此盟约？”
话音落下，看台上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执笔立约本是露脸建功的好事，可眼下这场赌局分量太重，谁也不敢轻易沾身。
赌约关乎两国命脉，一旦大元落败，输掉的不只是颜面国威，还有二百万两白银与七座边城。
无论哪一条，事后追究都是族诛之罪。
丁墨轩是皇子亲王，自然不会获罪，可参与拟约的臣子，必成替罪之羊。
更何况，在场百官没人相信，丁墨轩真能赢下这场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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