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次合作
姜令姝见他没有让自己走的意思，便也坐下来跟着一起用了早膳。
早膳结束，姜令姝正要告辞离开，谢凛却突然开口：
“你从前在侯府，你父亲身边做事之人，你可能认的出来？”
见他提到正事，姜令姝也神色认真了起来，仔细思索片刻，这才开口：
“父亲平日里并不怎么出门，往来的除了各家勋贵外就是他养的那些个门客了，若是我曾经见过的，定然能认得出来。”
谢凛微微颔首：“好，我需要你帮我去认个人，稍后随我出门一趟。”
姜令姝也没有多问是去认什么人，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用过早膳，姜令姝换了身衣服，便与谢凛一同坐上马车出府而去。
一路上，谢凛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似是在想着什么。
姜令姝也不安随便打扰，安静坐在一旁，好奇他会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马车不知行了多久，终于缓缓停下。
姜令姝掀开窗帘，引入眼帘的便是北镇抚司的囚牢大门，还没靠近，姜令姝便闻到一股掺杂着血腥味的难闻气味。
姜令姝正要下车的脚步微微顿住，蹙起眉来。
谢凛注意到她的停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怎么，如今知道害怕了？”
姜令姝回过神，不甘示弱的仰起头轻哼一声：“夫君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是害怕，只是身体有些疲乏罢了。”
说着她便伸出双臂，一副理所当然的看着谢凛：“夫君抱我下去吧。”
谢凛脸色瞬间一黑，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有些得寸进尺了。
可看着她那副无辜又控诉的模样，谢凛也只能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弯下腰将她一把抱下了马车。
门口的一众守卫看见这一幕都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自家大人素来冷面绝情不近女色，如今这般，莫不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
谢凛无视了自己属下震惊的目光，面色冷沉的抱着姜令姝一路走进了监牢深处。
一路走来，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姜令姝依偎在谢凛怀中，心里第一次对谢凛这个“活阎罗”的称号有了清晰的认知。
谢凛，或许比自己想的还要可怕。
谢凛原以为姜令姝方才说不害怕只是逞强，可一路走来，她神色始终都很平静，面对那些个犯人，也没有多余的同情，这让谢凛心头暗自诧异，同时也多了几分探究。
等到了最深处的一间囚牢，谢凛才将人放下，对着身旁狱卒出声：“开门。”
厚重的牢门被打开，谢凛先一步走了进去，姜令姝也紧接着跟上。
她这才注意到这间不大的牢房中，竟然绑着好几个被打的浑身是血的人。
听到动静，这些人齐齐瑟缩了一下。
谢凛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了一圈，而后才落到姜令姝身上：
“仔细看看，这些人你可有在怀远侯身边见过。”
顺着谢凛的视线看去，姜令姝下意识蹙起眉来。
这些人一个个形容枯槁脱了像，想来便是他们的亲爹妈来了都认不出，更何论是自己。
不过她也想到今儿谢凛带自己过来，便是对自己的第一次试探，若是她的表现太过没用，便失去了与他“合作”的资格。
想到这里，姜令姝努力镇定下心神，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
陌生、陌生、还是陌生……
哪怕姜令姝已经努力辨认了，可却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她都要放弃了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到其中一人身上。
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男人。
他整个五官皮肤都似是被火烧过一般已经面目全非没有了半点原本的样子。
按说烧成了这样，绝对没人能认出他的身份了，可姜令姝却突然想到了一段前世的记忆。
上辈子她被姜令雪派人卖去青楼那日，是侯府一个叫方四的侍卫动手的。
彼时，她被烧毁容貌痛苦又不甘，便跪在那方四身前苦苦哀求，希望他能放了自己一条生路。
可那方四却是满脸怨毒的说起了当年自己的亲哥哥曾为了侯爷办一件隐秘的事，而不惜自己烧毁容貌，掩人耳目。
谁知最终还是被谢凛抓住，落了个惨死狱中的下场。
那时他一脸愤恨的看着自己，得意的说：“谢凛既然杀了我的哥哥，我便亲手将他的女人卖入青楼被万人践踏，如此也算替哥哥报仇雪恨了！”
回忆到这里，前世那股屈辱与不甘绝望几乎压抑不住的涌上心头。
姜令姝努力收紧指尖，任由指甲嵌进掌心，才险险压制住。
她微微垂下头，隐去了眼底的恨意与悲愤，这才重新抬起头。
察觉到他的异样，谢凛顺着目光看去，视线落到狱中男人身上：“你认识他？”
姜令姝没有回答，缓缓走上前去，在那毁容男人身前停下：
“你叫方二，是曾经怀远侯身边的侍卫。”
她语气十分笃定的开口。
谁知这话才落下，那牢房之中的犯人便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的抬头怒瞪着姜令姝：“呸，什么怀远侯，老子不认识，你们要杀要剐随便，休要让我攀扯旁人。”
“哦？是吗。”
姜令姝看着他那副怨恨瞪着自己的模样，嘴角突然就勾起一抹笑意，走到了他身旁。
谢凛微微蹙眉，也跟上前去。
姜令姝最后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俯身凑近，目光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叫方二，还有个弟弟叫方四，此时应该在怀远侯身边当贴身护卫，我说的没错吧。”
这话像是惊雷一般，让那人猛的眼睛睁大，眼中不可置信一闪而逝，看向姜令姝的眼神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怎么可能，自己为了办成侯爷交代的差事，可是毁了自己的容貌，这事除了侯爷和自己弟弟，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可她怎么会知道……
是弟弟背叛了自己，还是侯爷他过河拆桥，不！都不可能。
他怔愣了许久，才猛然反应过来，神色骤然疯狂，嘶吼道：
“放屁，老子叫侯三，也不认识什么方四，你少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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