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起火
她声音焦急又嘶哑。
可别说来救火的人了，就连白日里看守在外面的粗使丫鬟也不见了。
姜令姝也没有闲着，她迅速跑到了几个窗户跟前，试图打开。
可无一例外的，不管怎么推都动不了一点，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钉死了一般。
哪怕姜令姝用力捶打，也完全打不开。
眼看着火势已经烧了起来，姜令姝感受着那种灼烧温度以及汹涌的火势，脸色几乎变得惨白，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浓烟顺着缝隙涌了进来，呛得人止不住咳嗽。
小檀面色惨白的跑了回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和哭腔：“小姐，不行，门打不开！”
“窗户也打不开，是有人想要我们的命。”
姜令姝死死攥紧衣襟，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清楚。
“那可如何是好，我们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
小檀瘫软在了地上，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佛堂本就偏远，平日里下人们很少来这里，就算是被人发现了着火，想要有人来救，恐怕也要一些时间。
可现在，每拖一秒，她们就多一分危险。
看着火势已经烧上了房梁，用不了多久，就会席卷整个佛堂，到了那时候再想出去，就不可能了。
姜令姝咬紧牙关，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活下去的期望。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快想，还有什么办法。
她目光在小佛堂里搜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眼睛一亮，顾不上其他，拉着小檀就朝着佛堂的后面跑过去。
这里是常年供奉佛像的地方，可是姜令姝此时此刻却顾不上其他了，她心中默念了一声菩萨恕罪，而后将桌上的佛像全部散落在地。
她接着爬上了供桌，伸手往藏在佛像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天窗够去。
这小天窗素日里是用来通风的，因此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可前世的姜令姝，不知被罚在这小佛堂毁了多少次，以至于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扇门一扇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当姜令姝的手触碰到那小天窗时，用力一推，竟然推动了。
那动手之人果然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小出口。
“小檀，从这里走。”
姜令姝朝着身后喊了一声。
小檀见到天窗被打开的瞬间，眼中再次迸发出希望来，她忙不迭也爬上天窗，帮着姜令姝一起将窗户开到最大，而后扶着姜令姝让她先出去。
这种关键的时候，姜令姝也没有推脱。
她用力抓住窗沿，努力往上爬。
她这具身体本就是没有多大力气的，再加上手又伤着，每爬一下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脸色难看至极。
可她不敢停下，终于咬牙爬了上去。
也就是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小佛堂上的一个梁柱再也支撑不住砸落了下来。
想到小檀还在里面，姜令姝心急如焚，忍不住在呛人的烟雾中撕心裂肺大喊：“小檀，快出来。”
话音落下，又是一个梁柱倒塌。
好在小檀到底是从小做惯了粗活的，她的体力比姜令姝可好了不少，只轻轻往上一跳，就扒住了窗沿……
……
另外一边，谢凛今儿回来原以为姜令姝又会找什么花样借口留在自己房中。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这般。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儿姜令姝并没有过来，他蹙了蹙眉：“小五！”
守在门口的贴身随从马上出来，笑得谄媚：“大人可有什么事吩咐？”
谢凛张嘴正想问姜令姝，可又一顿，面色冷了冷。
不过就是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而已，她有没有出现，与自己何干。
思及此处，他脸色一黑，冷冷道：“没事，你退下吧。”
小五脸色一僵，露出个讪笑：“大人，您真的没事？”
“怎么，还要我再说一次？”谢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小五哪里敢触他的眉头，忙不迭摇头：“属下不敢。”
说罢偷偷看了眼自家大人，见他让自己退下，小五这才重新悄悄退出去。
只是在出门之前，又忙补了一句：“属下听说今儿夫人那边让人遣了姜姨娘过去，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今儿姨娘怕是来不了了。”
说完讨好一笑。
谢凛脸一黑，正看卷宗的手一顿，冷声道：“她来不来，与我何干，你很闲？”
“属下不闲，属下不闲。”
小五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赶忙退出去将门关上。
他离开后，本该处理公事的谢凛，目光却久久没有落在卷宗上。
脑中不知为何，莫名就想起了那个胆大的女人，她要么软着嗓音撒娇耍赖，要么黏人执拗地勾着自己脖子缠着他不放，那眉眼间的鲜活柔软让谢凛指尖微顿。
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以后，他脸一黑，眉头皱起。
这些天果然就是太纵容着她了，日后绝不能再由着她肆意妄为了。
他挥去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重新将心思放在处理公事上。
天色暗了下来，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再次被敲响。
小五略有些慌乱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大人，不好了，后院小佛堂起火了，姜姨娘……姜姨娘还在里面抄经呢。”
谢凛脸色一沉，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
这场火势来得突然且迅猛，火才起来没一会就烧大了，等府中的人反应过来，开始救火的时候，小佛堂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了，一桶桶的水浇下去，仿佛杯水车薪。
谢凛到时，看着已经被烧了个七零八落的小佛堂，他眉头紧蹙，拳头下意识握紧。
冷冷看向管事：“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起火，人……可救出来了？”
那管事已经双腿发软几乎要跌倒了，颤抖着身子摇摇头，带着哭腔道：
“回大人，没……没有救出人，这火起的有些不对劲，烧起来的太快了，且门窗都被钉死了，人实在进不去……”
他越说一句，谢凛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一分，等说到最后时，他周身气势已经冷的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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