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在演

梁璐一边说一边哭，梨花带雨。

一位警员温言道：“好了别哭了，没事了。去所里做个笔录，说说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梁璐抹着眼泪，抽噎个不停。

光头四人已经陆陆续续爬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陆沉，都不敢离他太近。几个警员对陆沉的警惕提到了最高，一个警员摸上了腰间的铐子。

陆沉余光扫到他的动作，立刻说道：“我可不是犯罪嫌疑人，也没过激动作。你要是给我上手铐，我可以投诉你滥用警械。”

那警员面色一滞，冷哼一声：“跟我们走，别耍花样。”

几人被带上警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陆沉被单独关进一个小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门锁着，没人管他。

梁璐等人被分别询问。事情虽然和他们之前串供的剧本不同，但都挨了打，梁璐也吃了亏，索性都实话实说——只不过把陆沉审问梁璐那部分省略了。

梁璐到了警局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用掉一整包纸巾才把事情讲完。

按她的版本，她约陆沉是来和解的，但害怕陆沉骂她，就选在了工作的酒吧门口。没想到陆沉不仅打了她的同事，还逼她把三年前的事扣在当初的受害者徐磊头上。

问完梁璐，警员进了关着苏婉的房间。苏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皱眉道：“你们所办事效率这么低的吗？”

一个中年女警员看她这态度，认为她和陆沉是一伙的，“啪”地一拍桌子：“老实点！姓名！”

苏婉笑了：“这位大妈，你在和谁说话？一个犯罪嫌疑人，还是一个积极配合警方的公民？”

中年女警员一愣，胸口剧烈起伏。她还不到四十，竟然被人叫大妈，气得胸口疼。

“刘姐刘姐，别生气。”旁边年轻些的警员赶紧说，“我问吧。”

刘警官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年轻警员姓王，语气平淡地说：“小姐别误会，我们就是做个笔录。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姓名？”

“我叫苏婉。草字头的苏，女字边的婉。年龄二十四，家住紫玉华府十八号楼六零一。还想知道什么？”

王警官赶紧记录下来，继续问：“你今天为什么会去杰克酒吧后门？”

“看热闹。”

“看热闹？那里有什么热闹可看？”

苏婉耸了耸肩：“没热闹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警官一愣：“你的意思是，你不认识其他人？”

“认识一个，陆沉——我们小区保安。不对，现在是物业管家，正好负责我们那栋楼。”

“嗯？”刘警官皱眉，“这么说你认识陆沉？你和他是一伙的？”

“我说大妈……”苏婉撇撇嘴，“你说话过过脑子行不行。正因为我认识陆沉，看他去杰克酒吧后门才会好奇，才会跑去看热闹。换一个不认识的，我吃饱了撑的跟过去？OK？”

刘警官又觉得血压上来了。王警官赶紧低声说：“刘姐，别生气，再问问。”

刘警官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意：“那你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陆沉几下就把他们撂倒了，跟武打片似的。难怪我们小区物业公司提拔他，简直一个武林高手。”苏婉说得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也就是说……”刘警官盯着苏婉，“你看到陆沉把那几个人打倒了？”

“对，没错。”

刘警官嘴角一挑：“嗯，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苏婉想了想，说：“我后来听到陆沉和那女的说话。那女的说的特别气人。”

“你听到了什么？”

“听得也不是太明白。不过好像是她三年前陷害陆沉进监狱的事。你们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刘警官打断苏婉，对王警官说，“让她签字，然后通知她家里人，把人带走。”

王警官问：“不多问问了？”

“看热闹的，有什么好问的。基本也问得差不多了。”

王警官让苏婉签了字，然后让她打电话。苏婉拿过手机就拨了陈玉刚的号码：“姐夫，我今天看到咱们小区的保安，哎呀，就是那个陆沉！他和别人打架。本想看个热闹，结果被带派出所里了……”

刘警官和王警官没仔细听苏婉怎么说的，两人一起进了关着陆沉的房间。

“啪。”刘警官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摔，冷冷地盯着陆沉，“陆沉，紫玉华府物业管家，三年前因为故意伤害入狱，出来没几天就对当年的证人打击报复，还打伤了她的同事。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吗？”

陆沉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和我一起的那个姑娘呢？”

“怎么？”刘警官冷笑，“人家就是看热闹的，刚好看到你打人的场面。她都如实说了。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陆沉一脸讥讽，“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住口！”王警官气得直接站起来，指着陆沉怒道，“你这态度，会加重惩罚！”

陆沉呵呵一笑：“你们是不是已经让她走了？”

刘警官一拍桌子：“你管人家干什么？说你的问题！”

陆沉嘴角一挑：“你们要倒霉了。真的。”

刘警官脸一冷：“你还敢威胁我们？”

陆沉叹了口气：“不就是陈述经过吗？行，我说，你们记。一个字都别差。”

随后陆沉把梁璐打电话一直到赴约再到起冲突的事讲了一遍，隐去了苏婉的部分。

刘警官记录之后，脸色更沉：“陆沉，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在胡说八道。梁璐已经说了，这些都是你逼她说的。就你这个态度，罪加三等。”

陆沉抿了抿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要倒霉咯。”

说完他往后一仰，靠在椅子背上，双手垫在脑后。

刘警官气得站起身：“你别嚣张！你给我好好……”

砰！

推门声打断了她的话。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警服的老头，沉着脸走了进来。

刘警官回头一看，赶紧挤出笑脸：“赵所，您怎么来了？我这正审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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