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真是活祖宗
陆沉和苏婉赶往郊区化工厂的时候，张朝明正在一家商务会所的私人厅里吃蛋糕。蛋糕摆在两个泳装少女身上，张朝明领带松了，眼镜不知扔到了哪儿，脸上糊满了奶油。
忽然，门被推开，徐磊走了进来。
看到这场面，他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张朝明，事情怎么样了？你也不给我回个话。”
张朝明从奶油里抬起头，抹了把脸，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徐少，你太着急了。”
“我能不急吗？我的人根本接触不到梁璐。”
张朝明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早就跟您说过，梁璐是涉毒进去的，肯定是见不到他人的。您还不信。”
“别废话了。你见过陆沉了？”徐磊不耐烦的问道，“他答应没有？”
张朝明摇摇头：“那小子油盐不进，坚持申诉。”
“我不是之前和你说过吗？他想申诉就申诉，只要不起诉就行了！你是怎么说的？”徐磊有些恼火。
“你别急嘛。”张朝明摆了摆手，等两个少女出去，才继续说道，“事得一步一步来，得给陆沉留个退让的空间。三年前那个案子我研究过，他要是不主动认罪，不可能那么快判下来。他对律师有抵触，交流需要一个过程。”
徐磊皱眉：“你到底想怎么做？”
张朝明笑眯眯地说：“他现在油盐不进，我可以去找他家里人聊聊。我已经查清楚了，他家经营一个小吃摊，他妹妹陆瑶上高三。这些人未必像陆沉那么固执。明天我让人给他家里找点麻烦，等他承受压力的时候，咱们再退一步——让他可以申诉，但不能起诉，同时再加点钱。那就容易多了。”
徐磊恍然：“行，还是你们专业。”
张朝明哈哈一笑：“徐少，这儿的蛋糕不错，要不要也来两盘？”
徐磊搓了搓手：“那我也尝尝。”
……
另一边，陆沉坐在副驾驶上，表情紧张地盯着苏婉。
她穿了一身黑：黑色紧身T恤，黑色紧身长裤，勾勒得玲珑有致。但她的表情和动作，让陆沉根本没心思欣赏。苏婉一脸紧张地盯着前方，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座位调得极靠前，脸都快贴到挡风玻璃上了。
这架势，新手无疑。
又一次差点追尾之后，陆沉忍不住了：“你刚考的驾照？”
“谁说的！”苏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起来，“我高中毕业就拿驾照了，现在已经四年……不对，五年了。”
“那这是你的车？”
苏婉一脸自豪：“对，我刚拿驾照的时候我姐和姐夫送的。”
陆沉探着脖子看了眼仪表盘，立刻眼前一黑——总里程一百一十公里。
五年，一百一十公里。刨除买车时自带的那几公里，一年二十公里。
他又多问了一句：“你开过别的车没有？”
“没有。不过这车我姐夫开过两次，也就开了五十多公里。”苏婉笑道，“你放心，保养是一直做的，这车绝对不会抛锚。”
陆沉翻了个白眼——你真是活祖宗。我担心车抛锚吗？我担心你抛锚。
“晚上开车挺累的，我来开吧。”陆沉试探道。
“没事，你看我开得挺好的。”
陆沉嘴角抽了抽。这位对“好”的意思，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他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省点力气，一会儿还得取证呢。你看你累的，额头都出汗了。歇会儿吧。”
苏婉确实觉得累了。
她的动作一直僵硬着，肩膀酸，小腿肚子也有要抽筋的感觉。她点点头：“行，我靠边停。你开。”
车停稳了，苏婉长长的吁了口气：“陆沉，我真是搞不懂，开车明明这么累，那些一天开三四百公里的人都是什么体力。”
陆沉心累，不想说话，默默和她换了座位。
他的驾驶是在监狱里学的，驾照是出来之后考的。本来打算开滴滴，但实在凑不出买车钱，只能作罢。虽然没开上滴滴，技术比苏婉强多了——至少不会把雨刮当成转向灯。
车子开到郊外，在距离化工厂两百多米的地方，陆沉把车停进了路边的小树林里。不远处的工厂灯火通明，正热火朝天地生产着。苏婉把包背在身后，带着陆沉沿小道走到河边一个大院外面。院子距河岸很近，墙有三米高，大门紧锁，里面有灯光，外面看不出是做什么的。
苏婉指着院子说：“据我调查，排污口肯定就在这儿。用院子打掩护，明面上的排污口是做样子应付检查的，真正的污水都从这里排。”
陆沉贴着墙听了听：“确实，里面有水声。但河边也看不到管道，怎么排的？”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苏婉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卷绳子，抖开竟是一挂绳梯。
陆沉挑了挑大拇指：“专业。”
“我一会儿踩你肩膀上去，把绳梯固定好。你帮我在外面看着，他们会有巡逻的人过来，你提前打电话告诉我。”苏婉说完，见陆沉动也不动，忍不住催促，“你愣着干什么，蹲下呀。”
“苏婉，你看看这是什么。”陆沉笑嘻嘻地从自己包里掏出了大疆Mini 5 Pro无人机，“让它飞进去拍不就行了。”
苏婉看着无人机，沉默了片刻，敲了敲额头：“哎呀！我怎么没想到用无人机。我还有无人机飞手证的呢！”
“可能你没坐过牢，目光比较清澈。”陆沉随口道。
苏婉给了他一记粉拳：“去你的，你才清澈，我就是一时没想到而已！哼！”
【叮！苏婉受到灵魂攻击，道心-1，当前道心：58。】
陆沉暗暗一笑。又掉点了。
“你这无人机挺新的。”苏婉一边说一边展开螺旋桨，“飞了多久了？”
“刚闹明白怎么用。”陆沉回忆着说明书的内容，小心设置着遥控模式。
苏婉翻了个白眼：“给我吧。让你飞，这机子估计回不来。我可是老牌飞手了。”
陆沉把遥控器递给她。虽然没见苏婉飞过无人机，但刚才她摆弄的时候，动作熟练得很。
苏婉利落地打开遥控器开关，正要指挥陆沉把飞机放出去，动作忽然僵住了。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带上了哭腔。
“陆……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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