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比赛献血
晚霖恨恨地皱眉。
于今日第若干次发出感叹，梁昭你眼光可真差。
她咬着牙，从唇缝挤出一句话来：“那我拓印，总可以吧？”
沈墨痕微微眯了眼。
那目光平平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就差把“我不信你当下还能拿出工具开始印”几个字刻在脸上。
不过重要的是，他根本不会给晚霖这样的机会就是了。
“拓印有伤原本。”冷冷地开口。
“沈墨痕你——”
晚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迅速看了眼身后正忙忙碌碌翻找书架的女子，稍稍前倾了身子，声音放得很轻。
“我要这书，是为了她。她要这书，是为了……”她闭了闭眼，“她是为了谁你心里难道还没点数么？”
沈墨痕眸色微暗。
就在晚霖以为他妥协默许了的时候。
“拿来。”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
“让她来找我。”干脆地打断。
“不可能！”同样干脆的回复。
沈墨痕自上而下，垂着眼帘睨她：“那就别想拿到。”
轮椅上的人属实有些急火攻心，脸颊微红：“九霄医典天下孤本，若真有根治寒毒的法子，她不顾一切都会尝试这你也是知道的！”
自觉声音响了点，她深深吸了口气：“我们都……想要保护她。所以我也绝不可能，让她为了你，伤害到自己。”
沈墨痕没有说话。
晚霖下意识又瞥了一眼梁昭：“若这里面的法子可取，我自当全力协助。可若是什么邪门的禁术，我不能让她以身犯险。”
“禁术？这里还有禁……唔唔！”
云栖话说一半，被沈墨痕捂着嘴拖开。
梁昭身后吵吵闹闹的。
轮子滚动的声音，少年咿呀的声音，书页翻动的声音，简直都快乱成了一锅粥。
可这些，都不足以吸引梁昭的注意力。
她无法相信苏玉卿让她深入千机阁，是为了取一份陈年老旧的婚约，她也不愿意相信天枢当真有一份，与她相关的婚约。
一定还有别的契约，苏玉卿要的一定是青丘自家的什么契约。
她只当那边的来回拉扯，都是晚霖在给她争取时间。
可是偌大的千机阁，她上下求索，竟寻不到第二份契约。
她有些疲惫地斜靠在书架上……难道真的是那份婚约了？梁昭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可是除了刚才那封被沈墨痕夺走的婚约，是什么有关的都没见着。
古籍漫漫，所得寥寥。
到底在哪里？到底还有没有啊？
她不禁暗暗骂道，苏卿玉这个狐狸东西，等她出去了要好好找他理论一番。连要什么都说不清楚，哪有这样派发任务的。
那边的吵闹声终于安静下来，晚霖低头像是在发呆，沈墨痕对窗而立，云栖则是好奇地绕着屋内碎裂的棋盘来回打量。
梁昭轻叹口气，人定也不一定能胜天。
“啊！！”
众人目光齐聚一处，又是云栖。
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去，只见他脚下凹陷的地面中，那些碎裂的魂灯骤然亮起。断成裂块的棋盘又像活了一样，从底下生出粗壮树枝。
云栖来不及反应，那藤条就如方才铁链一般，缠绕在云栖腿上。
他疯狂抖动腿脚想甩开枝叶，哪料他越是挣扎，这枝桠盘绞得越紧。
“什么东西啊啊！救命救命！”
“不要挣扎。”晚霖制止。
眨眼间，树枝已经盘绕周身，缠得他快要窒息。
云栖努力抬起自己下巴，也只能面前露出他那张鬼哭狼嚎的脸庞：“咳咳……动不了了……晚霖师叔，我想挣扎都……没气了……”
梁昭快步上前，眼看藤蔓就要把人缠晕，一时间竟没有法子。
情急之时，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沈墨痕，视线轻落他的灵剑，又直视他的眼睛。对面颔首，看来也正有此意。
惊鸿出鞘，利落的两道剑气。
可是不像之前的玄铁链条那么好对付，这次惊鸿左右两剑落下，树枝却纹丝未动，仍牢牢将少年困在其中。
沈墨痕蹙眉，凝聚内力又挥斩一记，剑光掠过枝干，只留下一道细微的切口。
他盯着那几欲愈合的伤痕，眼底的寒光渐渐聚拢，直到右手前臂隐现冰焰。
梁昭心头一紧，上前轻轻按住他的手臂。
“解法应不在惊鸿。”
她的声音不大，但能感受到按住的肌肉不再紧绷，力道渐止，梁昭知道他听进去了。
沈墨痕很少这样。方才的七情泪也好，两次难以控制的业火寒毒也好，还有刚刚在书架前的那个亲吻……梁昭只觉得他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可是他今天，也同样毫不犹豫地放弃她，选择过云栖。
梁昭心下一动，真是该死，危机关头，先救云栖！
被高高拎起的少年，现在全身上下都爬满了苍劲的枝干，密不透风、闷热难忍。
细密的汗珠接连渗出皮肤，从额头滑落。
一滴，两滴。
梁昭心急如焚，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面前流逝。
忽然她看到，汗水滴落触碰到树根，那湿润的地方竟生出小小的凹陷。就仿佛……就仿佛它在躲避？
梁昭恍然大悟，它怕水。
可是他们在这千机阁，又上哪儿弄水去。
刹那间，一个激进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此处无水，但这树皮显然是畏惧汗液的，那或许也会害怕流动起来的液体，任何液体。
既然已经有了念头，那么不妨一试，境况也不会更糟糕了。
梁昭抬起左手，扯开纱布，硬生生将掌心的伤口撕裂。
血水，亦是水。
先前灌养灵珠的伤处本就没有愈合，她稍稍用力，便轻易破了口。
“你做什么！”
沈墨痕的手猛地探出，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袖口，只抓住一把空气。
她侧身的动作快得像早有预谋，衣袂从他指缝溜走。
“嘘。”梁昭抬起一根手指压在唇边，“有用。”
“那也可以用我的——”
“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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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感谢豹豹猫猫，我好像又双叒叕活下来了（鞠躬）
晚霖：你撤回一个感谢，能不能换回一个昭昭？
云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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