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稳住局面
第十六章 稳住局面
县衙。
一群拿着刀剑弓弩的壮汉围得水泄不通，有穿劲装一脸横肉的帮派分子，也有穿盔甲沉着脸的兵卒。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方脸汉子，穿着寒铁兽头铠，腰里挎着长剑，右手按在剑柄上，脸上带着点笑意。
县衙里头。
“赵宏勇，你敢背叛我！”
“啊！”
“曹瑞康已经被抓了，县尉大人会饶了你们！”
然后就是兵器扔地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冷风里隐约能听到几声叹气。县衙外头那个方脸汉子笑得更欢了。
没过多久。
一群人陆续从里头走出来。
走在最前头那个满脸杀气，手里还拎着一个穿青色官袍的狼狈家伙。
那人低着头，可谁都认得出来，这不就是之前吉水县的知县曹瑞康吗！
而现在，曹瑞康跟死狗一样被人拎出来，周围不少人看着，表情都很复杂。
“找帮主果然厉害。”
赵宏勇赶紧低头。
“不敢不敢，县尉大人您那身本事才叫厉害，只不过您不想弄脏手，懒得亲自上而已。”
刘元达笑着摇摇头，蹲下来看着死狗一样的曹瑞康，叹口气说：
“曹大人啊曹大人，你我也是同朝为官，本来完全不用闹到这个地步。安安稳稳养老不好吗？这么大岁数了还学人家打打杀杀，不累啊？”
曹瑞康勉强抬起头，青色官袍上的鸂鶒图案沾了血，伤口黑乎乎的，黑沙掌的毒已经进了心，他活不久了。
“咳……咳，刘元达，你以下犯上，把朝廷当什么了，这是要诛九族的死罪！”
刘元达仰天大笑，笑声里全是嘲讽。
“朝廷现在可没空管咱们。再说了，谁看到我以下犯上了？我会给朝廷上表，说你曹大人冬猎的时候不小心被野兽咬死了。至于我刘元达，危难时候暂代知县，朝廷只会夸我！”
“你们……”
曹瑞康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宏勇拿出长剑一挥。
曹瑞康的脑袋直接滚到地上，血噗噗往外冒，把脚下的雪地染得通红。
“都快死了还敢挑拨离间？我对县尉大人的忠心，你这种货色也配懂？”
他骂完这句，低头跪到刘元达跟前请罪。
“赵宏勇自己动手了，请大人责罚！”
刘元达盯着赵宏勇看了好几秒，眼里闪过一丝不爽，但马上哈哈大笑，伸手把他扶起来：
“赵帮主别这样，咱俩的交情哪是这小人的几句屁话能挑拨的？你替我宰了他，我高兴还来不及。”
“多谢大人体谅，我对大人的忠心天地可证。”
俩人互相看着大笑起来。
“请大人进县衙，我去帮大人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赵宏勇主动揽活。
刘元达笑着摇头：
“赵帮主和你手下的弟兄刚打完一场，肯定累得够呛，不如先回去好好歇着，剩下的事交给广群他们就行。今晚在醉香楼摆酒，本县尉要好好犒劳各位有功之人！”
他看向周围那些把赌注压在自己身上的帮派头头和富户，笑得很和善。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种捞油水的事轮不到自己，谢过之后各自散去。
赵宏勇脸色僵了一下，也抱拳走了。
等赵宏勇和漕霸帮的人走远，刘元达脸上的笑慢慢没了。旁边的副手张群发低声说：
“大人，赵宏勇这小子两面三刀，哪边都不得罪，靠不住。而且我发现，刚才这一仗他虽然抓了曹瑞康又砍了头，可一直在有意保着帮里的实力，不能不防。”
“他二话不说就砍了曹瑞康的脑袋，摆明了是在示威！更想趁咱们清理残党的时候捞一笔。”
刘元达慢慢点头，眼里透着冷意。
“赵宏勇，就是条狗。曹瑞康说得没错，今天他敢咬曹瑞康，明天就敢咬我。”
“那……要不我带兄弟们……”张群发眼里露出杀机。
刘元达抬手拦住。
“赵宏勇本事不小，可能还藏着后手，漕霸帮人多势众，就算能打赢也不容易。这段时间城里杀来杀去，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
我刚杀了曹瑞康，还得去府里打点关系，他留下的一些残余势力也要处理，眼下还得借漕霸帮的力。”
“你派人暗地里盯着他就行。等我正儿八经把吉水县抓在手里，到时候再慢慢算账。”
张群发恭敬地退下。
“大人高明，是我多嘴了。”
……
知县曹瑞康一死，城里的乱子慢慢消停下去。
漕霸帮突然反水，帮了县尉刘元达。刘元达大获全胜，暂时当上了代理知县。城里那些之前站错队的大户，事后全被收拾了，一个比一个惨。
那些保持中立的，虽然也被迫交了不少钱，但好歹没伤到老本。
当然也有押对宝的，趁着这波起来了，成了新晋的上层人物。
真是换了一片天。
赵清川从李长尧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头翻腾了好久，根本平静不下来。
俩人闷头喝酒。
从此吉水县城就姓刘了，天高皇帝远，刘元达在这地界上，跟土皇帝没啥两样。
但赵清川更惦记的是，聚武馆往后该怎么办。
吉水县是曹瑞康说了算还是刘元达说了算，对他来说其实都一样，关键是漕霸帮。
按李长尧说的，漕霸帮这一仗干掉了不少对头，立了功，以后只怕会更狂更横，聚武馆的日子也就更难熬了。
李长尧恨得牙痒痒：
“漕霸帮这帮王八蛋，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原本还盼着他们两败俱伤，没想到赵宏勇那狗东西直接投了刘县尉，真是……”
他气得直咬牙。
聚武馆的人为啥这么恨漕霸帮？就因为漕霸帮年年都要收年供，说白了就是保护费！
一年两千两银子，简直是在聚武馆身上割肉。
要是省下这两千两，聚武馆还能多培养好几个武者。可惜不给不行，漕霸帮可不跟你讲道理，拦路抢货，半道杀人，啥事都干得出来，损失比两千两大多了。
这是周围村堡拿血换来的教训。
漕霸帮就这么趴在周围村堡头上吸血，实力越吸越壮，到了现在，连县城的局面都能左右了。
赵清川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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