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讨价还价
第二十五章 讨价还价
“除了明志哥那两张皮子，我大概能进账四两多银子，还不错。”
赵清川收了摊，伸个懒腰，心里默默盘算。
没有银狐皮那种一夜暴富的机会，那就只能慢慢攒钱。加上赵清川每天练武得吃不少肉，还要买锻体膏，能剩下四两多银子已经算不错了。
他寻思着，等天再黑一点，就去上次买弓的那个接头点。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上次听说书的地方。
那茶棚周围照样围满了人，里面传出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声音。可赵清川愣在原地——说书的不是上次进城见到的张老先生，换成了另一位李老先生。
按陈明志上次说的，张老先生在这儿说了好几年书，按理说不该换人才对。
“请问，之前在这儿说书的张老先生呢？”
赵清川拉过一个路过的行人，低声客气地问了一句。
那人脸色一变，不耐烦地一甩袖子：“死了！去年冬天就死了！”
赵清川练武之后耳朵灵、眼睛尖，分明从那人眼里看到了一丝悲哀和恨意。
很明显。
这张老先生不是死在大雪里。至于怎么死的，不用多说。
他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交了两文听书的钱，赵清川站那儿听了一会儿。
这位李老先生说书的风格跟张老先生有点像。他也讲了拜火教和飞雷将军的事，不过细节上跟张老先生的版本有点不一样。另外就是吉水县的一些传闻八卦。
没什么新鲜东西。
本来赵清川还想从说书人这儿打听点去年年关县城出事的消息，可这位李老先生连碰都不敢碰这个话题。
想到张老先生的事，赵清川心里更明白了几分。
轻轻叹了几声，觉得有点没意思，摇摇头走了。
回到偏院，把剩下的皮子放好，赵清川小心做了伪装，去了上次卖弓的地方。
还是那条巷子。
敲门进院子之后，赵清川说明了来意：“刀哥介绍来的，我想去黑市。”
听到这话，那个脸色阴沉的老者抬起头，奇怪地打量了赵清川一眼。
“刀哥已经死了，你是他以前的朋友？”
赵清川愣了一下，微微点头。
老者也没多追问，沉声道：“规矩很简单。想进黑市，交一两银子办准入令牌。”
赵清川没犹豫，数了二十枚大钱递给柜台后面的老者。
老者数完，立刻弯腰在柜台底下翻找起来，很快把一块黑褐色的木牌甩到赵清川面前。
上面刻着“黑市”两个小字。
过了子时三刻，你拿着令牌去黑狗巷那边，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带你进去。黑市里别闹事，不然会没命。
另外，黑市只认令牌不认人，要是令牌丢了，得重新办。
老头说完这两句就闭眼休息了。
赵清川收好令牌，转身走了。
“刀哥已经死了，以后你就说是老徐介绍的。”
老头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赵清川脚步一顿，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他不认识黑狗巷，但稍微打听一下就找到了地方。
回到别院。
天快黑了，出去干活的村民陆续回来。
赵清川在院子里歇着，这次没有顾仁绪帮忙，条件没那么好。他没练武，光琢磨着晚上去黑市的事。
“黑市里进出的都是盗匪、凶人，里面武者也不少，我得加倍小心，特别是下毒、石灰那些阴损招数……”
想到这里，赵清川顿了顿，这些都是需要注意的，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
很快天就黑了。
子时三刻。
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赵清川拿出提前备好的夜行衣换上，脸也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两只眼睛。
他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利索地翻出了院子。
街上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月光，远处隐约能听见打更声。
吉水县虽然宵禁，但巡逻已经不怎么严了。对赵清川这种武者来说，小心点避开不难。
他朝着黑狗巷的方向，步子很快，悄悄摸过去。
黑狗巷是吉水县以前有名的难民窝，很多房子都塌了，没人来，再往深处就是黑市。
到了地方，他没急着进去。远远看见好几条黑影闪进去，他观察了足足两刻钟，才彻底放心。
他走上前，握着令牌，朝暗处的人亮了一下。
“进去吧，里面别惹事！”
暗处那人声音很低。赵清川能感觉到不止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他呼吸平稳，一点没乱，学着之前那些人一样闪身往黑狗巷深处走。
七拐八拐转了好几个弯，一路上不少目光打量他。
他心里暗暗吃惊，这黑市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城里最顶层的那拨人，没点家底办不起这么大的黑市。
又拐了几个弯。
眼前一下子亮了起来，终于有火把了，比之前亮多了。
远远看去，跟白天的摊市没啥区别，一个个摊位摆着，各种遮着脸的人来来往往，时不时在摊位前停下讨价还价。
一队满脸凶气的巡逻武者走过来，冷冰冰地盯着赵清川，大吼道：“站住，进黑市得先交半两银子。”
赵清川愣了一下，居然还要交钱？
不过他马上就想通了。
这才是黑市真正赚钱的路子。令牌算什么东西，每次进去都要交半两银子，这生意才长久。
他掏出十枚大钱递过去。
领头的武者说了句别惹事，转身就走了。
赵清川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人身上的气血波动没藏住，跟秦山、林浩那些人一模一样，没跑，是炼血境的武者。
他跨过守卫走进黑市，立刻有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赵清川没理，慢慢在各处摊位前转悠。
他不急着买，先看看情况。
“好用的金创药，半两银子一瓶，止血长肉快得很！”
“宝刀宝剑，削铁如泥，走过路过别错过啊！”
“我这里有绝世神功，一两银子一本，家里败落了，忍痛甩卖！”
……
各种吆喝声在耳边响成一片。
赵清川听着觉得挺新鲜。要不是这火把照得有点暗，加上人人都黑衣蒙面，还真跟普通集市没什么两样。
但他清楚，这地方十个人里有九个杀人不眨眼。
得小心点。
他默默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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