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王局的秘密
“哟，老乔，又熬夜了吧，瞧你，跟个熊猫似的。”
王局长笑着打趣一番后起身，走到窗边吧台前，拿出了一块茶饼，乐道。
“呀，你今天算是有福了，我的大宝贝孙子，最近刚给我买的极品茶饼，要不是看在咱们认识三四十年了，我才不拿出来呢。”
沈老攥紧了手中的画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今天，有人拿你宝贝大孙子五岁的照片过来了，说是搜寻家中小弟。”
“啪”
洁白的瓷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王局长转过身，前一秒还满脸堆笑的脸上，此刻仿佛被人抽走了精气神儿，眼中光亮暗淡浑浊。
半响，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告诉他们了？”
语气肃然冰凉，沈老知道，好友动怒了。
他蹙了蹙眉，不悦道：“你把我当什么人呢。”
“当年你两个儿子因公殉职，绝望之际捡到这个孩子，为了给他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还搬了家，好不容易才升职调了回来，虽然分别的时间长，但这些天，我也看得出，这孩子在你心底的份量。”
“放心，没说。”
只不过当时，他的确是吃惊了一下，也不知道那个少年察觉了没有，正当他思索时，王局又重新拿了个杯子，放茶夜倒滚水，接着端起，走到办公桌前，将杯子推了过去。
他面色沉重地掏出一个香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眼神涣散。
“当年，我捡到那孩子的时候，他满身淤青，新旧交叠，我一看就知道，那是长期家暴导致的，身为警察，我问他谁打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那样子可笨死了，医生说是失忆了，脑子没坏。”
说着，他又吸了一口，脸上也有了些笑容。
“忘了也好，后来，我给他瞪了不少寻人启示，可惜都没有人来认领，当时就想着，我孤家寡人一个，不如就收养他吧，老了也有个人给我收尸。”
“是啊，善有善报，你的福气好着呢！”
沈老感叹一句，抿了口茶，眼睛瞬间睁大。
他眨巴着嘴，连连夸赞，“好茶好茶呀，你这孙子的孝心是真不错，改天你问问，他还缺爷爷不！”
“去你的！”
王局长吐出一口烟圈，笑得爽朗。
两个半百的中老年人，你一句我一言。
不知不觉，天渐渐暗下。
沈老起身，揉了揉腰杆，接着拿出名片，放在桌上，推到对面，。
“这是来找我的那个人，他说，小彦是他妻子的弟弟，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一切随你。”
说完转身，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从桌上抽了两张纸，走到吧台前，从茶夜盒里挖出一小半，用纸巾包紧。
“嚯，偷到局长办公室了，真是好胆量。”王局翘着二郎腿，幽幽道。
“小气。”沈老小心收起茶夜，莞尔道：“走了。”
暖黄的灯光下，烟雾寥寥。
红木椅上，王局长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充斥着红血丝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墙角的某处。
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门被人从外打开。
“老头，你在里面修仙呢？”
王彦捂着嘴，径直的走到窗边打开。
空中的烟雾，如出逃精灵，慢慢朝着月色溜去。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
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也发出危险的光芒。
“爷爷，不是说了我结婚生子，你吃饭养生的嘛，为什么背着我又抽烟，你还想不想抱小曾孙了。”
六十多岁的人了，听到孙儿的责备，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乖乖地灭了手中的半根烟，而后离马上认错。
“小彦呐，爷爷就好这口，想要立刻戒掉，难啊！”
王彦故意继续板着脸，语气怪里怪气。
“呵呵，我相亲都相了半个月，这会对象都找到了，这还叫能说“立刻”？”
被一个小辈一直揪着错处不放，王局也来了脾气。
“我现在烦躁了，连一口烟都吸不得了吗？”
警察嘛，案子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麻烦事一大堆。
王彦也是知道的，他盯着自家不守信用的老头，深吸了一口气，败下阵来。
“哎，烦躁了就喝茶，下不为例。”
“知道了。”王局掩下眼中汹涌的纠结与忐忑，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带你回家吃饭呀，今天做了你最爱的鲈鱼。”
男人又恢复了一贯的儒雅，仿佛刚刚那个为自家爷爷头疼的急躁小孩不存在一般。
“好，爷爷跟你回家，吃饭！”
王局借着起身整理的功夫，擦掉了眼角的泪痕，心底思绪万千，孩子，再给爷爷一些时间，让我看看，今日找你的人，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家人。
放心，爷爷亲自为你把关，绝不会叫你又被欺负了去。
...医院里。
洗漱完，秦雪眉飞色舞，给夜战讲述着白天里好友来后带来的趣事。
说的差不多时，她歪着脑袋，眼睛咕噜转了转。
“对了，你下午去哪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她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眼中的不安有多么明显。
看到小娇妻这样依赖他，夜战心底是开心的。
但想到周教授说的病症，眉眼又不由得皱了起来。
肠胃神经症，不仅仅是脾胃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叫人脆弱不安。
如果它进一步恶化，那很有可能会转变为孕期抑郁症。
怀孕期间的，犹如闯关，危险重重，多少女人，都被困在其中。
夜战想把秦青山砍了的心都有了。
也不知道许望东那进展如何。
“怎么了嘛？是不方便说？”秦雪半天得不到他的回答，垂着眼眸温柔道：“算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我去警局，打探你弟弟的线索去了。”
夜战捻回思绪，收回手，喝上了妊娠油，这才不紧不慢的抬眸，看向床上人儿。
秦雪张着嘴，忽闪的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在说什么？”
弟弟？
去警局，打听消息？
那孩子，不是成了一滩肉泥吗？
想着，眼泪又不知不觉流出。
夜战心疼地为她擦去眼角泪痕。
“秦青山骗了你，他还活着，但我......但私家侦探那边，暂时查不到他现在在哪里，所以去了警局调查。”
“当时担心你会见不到人会失望，就一直没告诉你。”
“真的？你不能够骗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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