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失踪的大哥
“陛下，您快回春画阁一趟！”
曲池脚步踉跄，神色慌张地疾步奔来，额角沁着薄汗。
宋渊眉心骤然拧紧，心头咯噔一沉，问道：
“春画阁？母后出事了？”
曲池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
“太后晨起又呕了血，太医们轮番诊脉，依旧查不出症结所在，您快回去看看吧！”
宋渊的心瞬间被揪紧。
母后当年遭辰妃暗害，虽侥幸保命，身子却从此亏空。
他们母子三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换来了今日的安稳，他怎能让母后再受半分苦。
当即吩咐冯岳留下代为祭奠老师，自己则二话不说，携着曲池匆匆离开了明月峰。
……
与此同时，沈将梨已悄然返回营帐。
桂香早已等得如坐针毡，望见沈将梨的身影，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下。
将人扶到榻边，见她衣衫竟已湿透，忙取来干净的汗巾，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
“姑娘，奴婢按您的吩咐，把您去后山的事告知了夫人和大少爷。奴婢瞧见大，大少爷竟攥着匕首去寻您了，您……您没出事吧？”
桂香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
沈将梨听出她语气里的惶恐，知晓这丫头是真的为自己担惊受怕了许久，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摇了摇头：
“我没事，他没追上我。”
她确实安然无恙，可沈怀清，就未必了！
沈怀清本就伤在肩膀，而禁军最擅长的便是擒拿制敌之术！
父亲向来因他读书尚可而格外器重他，如今他手臂废了，再也无法握笔写字，也该好好尝尝被人嫌弃、遭人厌恶的滋味了！
不过这些心思，她并未对桂香言说。
桂香虽是可用之人，但彼此间的信任，绝非一朝一夕便能建立。
“你做得很好。”
沈将梨先是肯定了她的能力，语气陡然郑重起来。
“听着，若想让你弟弟摆脱奴籍，往后便乖乖听我的吩咐行事。若你信我，便有五成把握，从此不必再担惊受怕、任人欺凌；若你不信……”
“奴婢信！奴婢信姑娘！”
桂香不等她说完，便咬着下唇，“噗通”一声跪倒在沈将梨面前，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单凭姑娘许给奴婢的承诺，奴婢便愿誓死效忠您！”
不久前，她已悄悄打探到了吴妈妈的下落。
拉走吴妈妈的人并未回京，而是朝着呜明山去了。
那呜明山，便是京郊人人避之不及的乱葬岗。
这意味着，吴妈妈早已没了性命。
吴妈妈伺候夫人多年，不过是一件事没能办好，便落得这般下场，更何况她这个并非家生子的奴才！
“奴婢不想头顶时时刻刻悬着一把铡刀，愿舍命与姑娘一搏！”
沈将梨缓缓颔首，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必不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桂香怕沈将梨受凉，连忙伺候她换了干爽的衣衫，扶着她躺进被子里暖身，又灌了个滚烫的汤婆子塞进被角，这才匆匆跑出去继续打探消息。
营帐内恢复了安静，沈将梨却毫无睡意，脑中已然开始谋算下一步的计划。
她并不惊讶陛下为何没有派人寻来，当年他在破庙外只稍作停留，便被匆匆赶来的曲统领请离了此地。
而这一切的缘由，想必与太后娘娘的病情有关。
前世，她被母亲强行逼迫嫁入祁王府后，太后娘娘便一病不起。
病情日渐恶化，有时甚至会昏睡数日不醒。
也正因如此，她在祁王府遭受的一切，太后娘娘始终被蒙在鼓里。
后来听闻她的死讯，娘娘强撑着病体，亲自赶来祁王府为她祭奠。
可从祁王府回宫不过短短几日，娘娘便去世了。
陛下为此迁怒众人，怒屠后宫数百条性命，其中不乏他的亲友长辈。
也正因这般雷霆手段，无论他后来为百姓做了多少实事，始终被世人冠以“嗜血暴君”的骂名。
可世人不知，娘娘并非因病离世，而是被人暗中下毒谋害！
不过好在，她魂魄被困祁王府那几年听到了不少秘闻，其中便有贼人毒害娘娘的手段。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娘娘有事！
……
下午，雨过天晴，队伍陆续开拔。
沈家离开的时辰被安排在申时初，距离启程还有半个时辰。
沈峥命下人装好了马车，发现长子沈怀清一直没有出现，心中不由蔓上几分不安。
见元氏一直朝后山方向张望，沈峥蹙眉问道：
“清儿呢？怎今日一直没见他！”
元氏被问得脸色一白，嗫嚅道：
“妾……妾身也不太清楚，好像……好像是瞧梨丫头出了门，他有些不放心便跟了上去，妾身也不知他到底去了哪儿！”
沈将梨此刻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适才秋嬷嬷命人送了一张西域进宫的毛锦毯来，桂香正帮忙将毯子铺进马车里。
看着沈将梨好端端站在那，沈峥大步走上前，质问道：
“你母亲说清儿去寻了你，怎么你回来了，他却不在，他人呢？”
沈将梨回过身，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并未见到大哥，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大哥为何要寻我，又去哪寻了我？”
说着，她看向跟过来的元氏，道：
“说起来，我与大哥住的帐子隔得挺远的，大哥怎会瞧见我出了门？”
元氏紧张地攥紧了帕子，总不能说她在派人监视沈将梨！
见沈峥又将含怒的眼神移向自己，她忙道：
“妾身……妾身是听下人说他们两个是一前一后离开，以为清儿是去寻梨丫头了！”
“这便奇怪了！我是真的没有见到大哥，不然我怎会自己回来！”
顿了顿，沈将梨又道：
“父亲也不用太过担心，大哥知今日归京，还要在这个时候出去，想必是去办什么重要的事，或是去见重要的人！等见过面，自会赶回来的！”
闻言，沈峥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两分。
重要的人？
莫不是清儿瞧上了哪家姑娘？
若是名门闺秀还好，可名门闺秀怎会跟清儿私下相见！
别是被哪个破落户或是婢子给缠上了，那前程必定会受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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