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还琢磨这个？赶紧想招儿啊
第三十章 你还琢磨这个？赶紧想招儿啊
“别急，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几人进了屋，苏湛倒了杯茶，推到宋云武面前。
宋云武顾不上别的，赶紧把陶高喊他过去的事儿，一五一十跟苏湛说了。
“反正就一个意思，姜简和窦武已经知道咱们是谁了！”
“得亏姜简现在被关在家里出不来，又赶上下大雪封了山，要不然，他们怕是早动手了，还好陶高跟我也算有点交情，提前跟我透了点儿风，不然咱们连个防备都来不及！”
说完，他端起面前的茶，也顾不上烫，咕咚咕咚几口就给喝干了。
他是真急了！
本来想的是趁着姜简失势，姜柔在张怀安的帮衬下，赶紧把家业握到自己手里，等根基稳了，姜简和窦武压根儿不算什么。
却没想到，他跟苏湛的身份这么快就被挖出来了，更要命的是，宋云武的兴隆货栈大半生意都在秦州城里，姜简他们想收拾他，实在是太容易了。
所以宋云武火急火燎跑过来，就是想找苏湛赶紧拿个主意。
苏湛皱了皱眉，心里倒没太意外，打从他决定帮姜柔开始，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姜简跟窦武好歹也是大族子弟，就算自己没什么本事，背后有整个家族托着，也绝不能小看，大家族里争权夺位，说到底跟皇家争龙椅没两样，沾上就别想干净抽身。
当然，这里头风险大，可机遇也大。
“没想到你跟陶高交情这么深，这种事他也敢跟你说……这位陶县令，倒挺有意思的。”
唯一让苏湛有点想不通的，就是成纪县令陶高的态度。
宋云武苦着脸说：“都啥时候了，你还琢磨这个？赶紧想招儿保住咱们自己才是正事啊！”
苏湛啧了一声，“老宋啊，甭管遇到多大的事儿，都别先乱了阵脚，你要是自己慌了，人家还没动手呢，你就先输了。”
说完，他看了眼跟着一起进来的孙处约。
“处约，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孙处约在庄子待了这么些天，已经听说了庄主跟姜家之间的纠葛，他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庄主，咱们眼下确实不是姜简和窦武的对手，但从整个局势上来看，他俩却是处于下风。”
“怎么说？”
“有姜二小姐和张刺史在，姜简跟窦武肯定不敢明着对咱们下手，再说了，庄主救过姜夫人一命，于情于理，姜家都欠着咱们一个大人情。”
“大家族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名声，姜简他们要是真敢光明正大对付庄主，姜家就得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到那时候，就算是姜行本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么一看，咱们倒不用防着明枪，只要小心暗箭就行。”
说到这儿，孙处约笑了笑，又继续道：“宋东家的兴隆货栈虽说在秦州城里，可毕竟名声在外，姜简他们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轻易动兴隆货栈，毕竟宋东家也是姜夫人的救命恩人。”
宋云武瞪大眼睛，一脸吃惊地看着孙处约，“这小兄弟打哪儿来的？这脑瓜子也太灵了！”
他自认经商多年，在秦州各路人物之间周旋，也算个人精了。
这苏家庄的山旮旯里，能出个苏湛已经够稀奇了，没想到又冒出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年轻人，说起话来条理清楚，句句在理，被他这么一分析，宋云武提心吊胆了一天一夜的心，总算踏实了点。
“在下孙处约，早听庄主提起过宋东家跟我们庄子有交情，往后还请宋东家多照顾。”
孙处约的意思很清楚，说白了，姜简和窦武不敢明着来，只能玩阴的。
宋云武咽了咽唾沫，挠挠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怎么看都觉着姜简他们才是占上风的啊，他俩随便一句话，就有人上赶着要咱们的命！”
孙处约看向苏湛，见苏湛点了头，才继续说：“这就是刚才庄主提到陶县令的原因，破局的关键，就在陶县令身上。”
“在下以为，陶县令提前透露消息，未必是因为和宋东家您的交情，而是他也看在姜家内斗的形势上……或许，还得算上他顶头上司张刺史的态度。”
“哪一方占优势，他就站在哪一方，要是庄主和宋东家能出面，给陶县令一些底气，他自然会更偏向咱们这边。”
“两边力量本来差不多，再加上陶县令的分量，这秤杆子怎么也得朝咱们这边歪一点。”
宋云武又愣了一愣，小心翼翼地问苏湛。
“苏兄弟，你早就有打算要跟陶高接触了？”
“老宋，官场上就这样，在成纪县这一亩三分地，不管姜家地位多高，他们想在成纪干点啥，都绕不开陶高。”
大唐立国十年，虽然大部分制度延承自前隋，但李渊和李世民父子也吸取了很多前隋的教训，进行了一定的革新。
朝廷对地方官制，奉行的态度是在其位，谋其政。
放在成纪县令陶高的身上，这句话的意思可以理解，身为县令就要行使县令的职责，而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只有身为县令，才能行使县令的职责！
陶高担任成纪县令一天，他就主宰着成纪县里的一切，无论姜简和窦武是想用明枪还是暗箭，陶高都有插手的权力和资格，而陶高能否继续担任成纪县令的决定权，偏偏就掌握在张怀安的手里……
明白这里头的道道之后，宋云武眼前一亮。
“原来是这样啊！”
他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早知道这样，我还冒死往苏家庄跑个啥，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身手还行，这一路怕是得死好几回！”
苏湛笑道：“你来得正好，我最近正琢磨给庄子找个能长远的营生，还得靠你这兴隆货栈大东家帮一把。”
“再说了，过几天山路就能走了，到时候咱们直接去见陶高。”
“我是早想跟他碰一面，倒不只是为了让他当挡箭牌，处约他们这些人的户籍，到现在还没着落呢。要想把他们落在苏家庄，也得这位父母官点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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