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苏湛，你真无耻
第六十章 苏湛，你真无耻
“庄主，咱们说认真的，老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苏长顺有些急了。
“顺伯，你这老话是有道理，可你仔细看看我，我今年才多大？怎么也不着急考虑后不后的问题吧？”
“更何况，眼下庄子事情又这么多，我实在是没心思去想这些，还有啊，咱们可是正经庄子，不能干山寨那种勾当啊！”
苏湛实在是无语了。
他今年才十六岁啊！
放到后世，都还是个孩子呢，哪怕是放到这个时代，那也才刚到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也未免太着急了。
再说了，他跟那姑娘又不认识，这跟包办婚姻有什么区别？
这种陋习，他最反感了！
“十六岁不小了，那丫头生得俊，又是个流民，往后肯定听你的话，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咱们庄子也后继有人……”
苏长顺还想劝，话还没说完，忽然被苏湛打断了。
“等一下、等一下……”
“顺伯，你说刚才那姑娘是流民？”
苏长顺有些茫然，“是呀，那丫头是冯登在半路上捡回来的，有啥不妥吗？”
“不妥！这可太不妥了！”
苏湛没好气的说道：“我还以为那姑娘是你们在其他庄子的亲戚呢，闹了半天，竟然是个来路不明的流民。”
“顺伯，咱们也是饿过肚子的，你见过哪个饿肚子的，气色像她那么好？”
“医术讲究望闻问切，望字打头。”
“刚才那姑娘虽然面带菜色，但一眼就能看出，只是最近几天没吃上饭，不是饿久了的样子，一个人要是长时间吃不饱，眼底会发青，脸色蜡黄，那才叫真饿。”
虽然刚刚跟流珠只是匆匆一面，但以苏湛如今的医术，通过气色看出她的体质虚弱与否的问题，简直不要太简单。
真是安稳久了，麻烦就来了！
“庄主，你的意思是那姑娘有问题……”
苏长顺和苏长全脸色顿时变了。
“有问题是肯定有问题的，不过，具体是干嘛的，暂时还看不出来！”
“但她进咱们庄子，肯定另有目的，先别打草惊蛇，暗中盯着，把她的来历摸清楚再说。”
苏湛说着，瞥眼看向这两个老人，很是无良的咧嘴一笑。
“现在还着急让我留后了不？”
“……”
苏长顺和苏长全嘴角抽了抽。
庄主对于记仇这种事，完全不分敌我的！
……
庄子西头，搭了两间临时的澡堂子，每天晚上干完活的乡亲们，都喜欢来这儿泡一泡，解解乏。
“小环，流珠姑娘就交给你了，先带她洗漱换身衣裳，我去伙房给她弄点吃的。”
小环双手一叉腰，气鼓鼓道：“你就会给我找事，我手头活儿还多着呢！”
冯登晓得小环的脾气，只能嘿嘿赔笑，“你就多辛苦辛苦，回头咱俩一块找庄主讨赏！”
说完，他赶紧往伙房溜了。
小环撇撇嘴，扭头打量流珠。
生得这么好看，还摆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真是个狐狸精！
“澡堂在里头，你自己进去洗，一会儿我把衣裳放门口，没事别来烦我，有事最好也别烦我！”
小环不客气的丢下一句，转身取衣裳去了。
看着小环走远，流珠脸上的胆怯散去，撇了撇嘴，“这小丫头八成是喜欢苏湛，把我当成对手了，真是没脑子，笨得可以！”
她走进澡堂，随手关上门。
池子里早已备好了热水，热气蒸腾，雾蒙蒙的。
“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流珠脸上带着欣喜，赶忙将身上的破旧衣衫脱了下来，然后快步坐进了池子里，感受着那热水浸泡着全身的感觉，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混进苏家庄，倒不像老爷说的那么难，接下来，就该找机会接近苏湛，伺机下手了。”
“老爷也真是的，主家那边派我过来，原本是要应付那些朝中官员的，再不济，也是世家大族的那些年轻子弟，结果竟然派我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往后这几天，多半还得伺候那苏湛……”
“这家伙长的倒是俊俏，就是希望别是个小色鬼，这么多年，我这身子还没被人碰过，可不能在他身上破例……”
出了会儿神，她赶忙把身子洗净。
眼下的身份是流民，可没闲工夫泡澡，当务之急是站稳脚跟，可等她刚穿好衣裳，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噗通！
随着眼前一黑，她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晕了吧？”
“都有动静了，你耳朵聋了没听到？”
“苏湛，你这药哪来的，这么猛？”
“我自己配的，你想要啊，一口价十贯，童叟无欺……不对，你可是道士，你要这个干嘛？”
门推开，苏湛和李淳风走了进来，李淳风手里还拿着根细竹管，刚刚的迷香就是他用这玩意儿吹的。
“你少诬蔑道爷，道爷只是觉得你这药挺厉害，行走江湖难免凶险，打算身上带点儿，有备无患而已！”
李淳风瞪了眼苏湛，然后很是嫌弃的将手里那根细竹管子塞给了苏湛。
“想我道爷可是堂堂道门接班人，竟然帮着你干这种下作的事情，真是信了你的邪。”
“做都做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苏湛鄙视的瞥了他一眼。
李淳风不想跟他浪费口水。
“现在怎么弄？”
“什么怎么弄，上手啊！”
“你医术比我强多了，自己上手查不就行了？非要拉上我干什么？”
苏湛硬把他拽到流珠旁边，“让你查你就好好查，哪来这么多废话？”
“再说了，她要真是别人派来的探子，身上说不定藏着防身的暗器，伤着我怎么办？”
“你就不怕伤着我？！”
李淳风眼睛瞪得溜圆。
“你小李道长可是堂堂的道门接班人，武功高强，不怕暗箭伤人，赶紧的，药劲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一会儿该醒了。”
李淳风只好小心翼翼上前，轻手轻脚挽起流珠的袖口，慢慢将手指搭在她腕上。下半身还扎了个马步，随时准备开溜。
至于苏湛，早就退到十步开外了。
先前陆言在庄子里养伤时，总听他念叨，如今走江湖的人，身上多少藏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防的就是被人下药，可能碰一下，哪儿就突然飞出暗器或毒针。
毒，苏湛倒不怕，但扎一下也挺疼的。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李淳风还在那儿搭脉。
苏湛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行不行？”
李淳风眉头拧成个川字，“有些不太对劲，苏湛，你过来瞧瞧，她身上没藏什么古怪东西，只是这脉象……”
苏湛上前，把李淳风推到一边，轻轻捏住了流珠的寸口脉。
“像是中毒了……而且是常年累积的慢毒，平日不发作，但必须定期服解药才行。”
李淳风盯着流珠的脸看了好一阵，眉毛皱的更紧了。
“这姑娘应该是死士！”
苏湛有些讶异。
死士，顾名思义，是替主家干脏活见不得光的人，为了完成任务，命都可以不要。
一般来说，真正的世家大族，都会豢养死士，而且，也只有这些大族才能养得起。
给死士下慢性毒药，是一种最常用的控制手段！
“看样子……应该是窦家派来的！”
苏湛吁了口气。
李淳风啧了一声，扭头看过来：“这段日子你们苏家庄风头出得可不少，明里暗里的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先前被你们坑了的黑风寨，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呢，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窦家？”
“你最近是不是采药采多了，把脑子落山上了？”
苏湛白了他一眼。
“黑风寨就是一帮山匪，饭都吃不饱，养得起死士？”
“养得起死士，又跟苏家庄有过节的，除了姜家的姜简，就剩一个窦武了。姜行本和姜柔如今执掌姜家大权，姜家的死士，姜简动不得，那剩下的，就只有窦家。”
“再加上窦武死在我手上……这动机、理由，全齐了！”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急眼了，道爷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真当道爷猜不出来是窦家？”李淳风没好气的说道：“窦家势大，可不是你能碰瓷的，我得通知师父，让师父赶紧派人援手！”
苏湛轻轻放下流珠的手腕，沉吟了下，摆手拒绝了李淳风的提议，道：“用不着这么麻烦，既然窦家动用了死士，说明他们不敢明着来，倒不如将计就计，先把这位流珠姑娘拿捏住。”
“嗯，有道理！”
李淳风摸了摸下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以你的医术，解她的毒不难，然后再给下一种新毒，这样的话，她就成了你的死士。”
“不仅可以为所欲为，让她对你言听计从，还能反过来帮着你对付窦家，真可谓一举两得。”
“苏湛，你真无耻！”
苏湛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是条蛆，就当全天底下都是粪坑？”
“道门接班人？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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