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换一批
第七十八章 换一批
“大白天都这么热闹，这些姑娘们真拼啊！”
迎春阁前的街道上，苏湛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烟花柳巷这种地方，晚上才是高峰期。
虽然，这个年代对于青楼这种地方很有包容性，远不像后世那种人人喊打，但毕竟是大白天，很多事情毕竟没那么方便。
想想看，天黑下来，街上挂满了灯笼，趁着月色，那些忙活了一天的文人雅士、商贾生意人以及达官显贵们，换上一身得体潇洒的衣衫，过来挑几个姑娘，一起喝喝酒，放松放松，快乐快乐……
这多雅啊！
而这些加了一晚上班的姑娘们，白天多睡一会儿，这也很正常吧？
可现在呢？
这大白天的就开始做生意了！
现在这世道，真是逼得人不得不卷了！
“呸，白日宣淫，真是不知廉耻！！”
李淳风嘴上骂着，可眼珠子却一点也不客气。
两层高的楼阁，门口站着七八个揽客的姑娘，看见穿着体面点的客人，就上去拉扯一番。
二楼更是壮观，栏杆后头站了一长溜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娘，一边朝下头抛媚眼，一边甩着手绢。
现在才刚进三月，天气虽然有些回暖了，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凉快的，可这些姑娘们却穿得一个比一个清凉。
那小蛮腰、那白皙的香肩、那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看得李淳风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擦擦你的哈喇子吧，真没出息！”
苏湛拍了他一把，抬脚就往里走。
李淳风下意识抹了抹嘴角，脸色古怪地瞅了瞅苏湛，又瞅瞅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流珠，心里忍不住嘀咕。
“也不知道是谁没出息，大白天的非要跑来逛青楼，还带着流珠……”
他脚下却一点不含糊，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一进门，只觉得一股香风扑面而来，满眼都是莺莺燕燕。
“呦！这两位公子瞧着面生，是头一次来吧？”
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子扭着腰迎上来，下意识把流珠给忽略了。
“奴家叫春娘，是这迎春阁的管事，两位公子是想听曲儿，还是想摆席面？”
苏湛左右看了看。
这迎春阁地方不小，光是一楼的宴会厅，就快赶上他那衣锦坊的面积了，四周还有几十个小房间，二楼的规模也差不多。
“听曲儿怎么说？摆席面又怎么说？”苏湛问。
春娘掩口娇笑，身子也跟着颤，“看来公子还真是头一回来，这听曲儿呀，是您自个儿消遣，给您找个清静雅间，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摆席面呢，就是宴请宾客，人多热闹！”
她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正巧，今儿个二楼的宴厅还没人包下，公子若是有宴请的打算，奴家这就去安排！”
说着，她就想伸手去挽苏湛的胳膊，却被流珠一步上前给拦住了。
“离我家公子远点。”
流珠语气冷淡，让春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这位公子来我们迎春阁，还带着使唤丫头呀？”
苏湛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十两重的银锭子递过去，“我们都是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不懂本地的规矩，劳烦你给介绍介绍。”
春娘眼睛一亮。
肥羊啊！
外地来的，年纪轻轻，出手还这么阔绰，不宰他一刀都对不起自己！
“公子先歇着，奴家这就安排专人来给公子讲讲我们迎春阁的规矩！”她喜笑颜开，转头朝后喊，“来人，送贵客上二楼雅间！”
一个龟奴忙不迭地跑过来，点头哈腰地在前面领路。
上了二楼，进了一间清静的屋子，春娘泡好茶，笑道：“公子稍坐片刻，奴家去去就来。”
苏湛让龟奴把门带上，打量着屋里的陈设，跟豪华些的客栈差不多，就是房间更宽敞些。
“我说，你不会真是来逛青楼的吧？”
李淳风凑了上来。
“怎么了？咱们来都来了，逛逛又怎么了？你不会是怂了吧？”
李淳风翻了个白眼，“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纯粹为了找乐子。”
“听你这意思，还挺遗憾？”
苏湛看向他，似笑非笑。
“道爷我是出家人，最见不得这种伤风败俗的地方！”
李淳风脸色僵了下。
苏湛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有鬼了。
这个年代，道士可没有什么戒色的规矩。
“听着，你们俩今天的差事，就是跟着我，把这迎春阁里所有身材好，模样俏的姑娘都给我挑出来，有一个算一个，越多越好，但不能有滥竽充数的，明白吗？”
“记住，身材排第一位。要是有那种气质特别出众的，模样稍微差一点也没关系，专挑那种适合当衣服架子的！”
流珠美眸里虽然带着疑惑，不明白苏湛想做什么，但她我们问，只是点头应了下来。
李淳风就没那么多顾忌，瞪着眼睛直接问。
“你到底想要干啥？”
“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今天就给我好好挑！”
苏湛不搭理他，直接说道。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了。
“姑娘们，进来给贵客请安啦！”
哗啦啦……
一下子涌进来二十多个姑娘，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熏得人有点发晕。
“见过公子！”
姑娘们齐齐施礼，声音娇滴滴的。
春娘扭着腰上前，刚要开口介绍，大大咧咧坐在一旁的李淳风却很不耐烦地一摆手：
“换一批！”
春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
苏湛斜了李淳风一眼。
这小子，是个老手啊！
还知道换一批？
看来在长安的时候没少来这种地方，果然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不过既然把挑选的活儿，交给了李淳风和流珠，苏湛也不打算插手，毕竟，自己的眼光跟他们可能不太一样。
“耳朵聋了吗？换一批！”
李淳风催促道。
“我们迎春阁的规矩，就是满足客人一切要求，”
春娘僵硬的笑容很快又堆了起来。
“既然客人看不上这拨，奴婢这就去换下一批！”
……
与此同时！
唏律律——
迎春阁门前，姜柔的马车缓缓停下。
“往常路过这儿，门口总是挤满了人，今儿个倒是冷清。”
小梅扶着姜柔下车，抬头看着迎春阁的招牌，语气里满是疑惑。
主仆二人在路上已经换上了男装，虽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女子，但终究比穿女装方便些。
姜柔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迎春阁，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小梅，你说苏湛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小梅撇撇嘴，“臭男人来青楼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寻花问柳罢了！小姐，要我说，您就不该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我跟苏湛是朋友，不能眼看着他犯错不管。”
姜柔摇了摇头。
“走，咱们进去！”
小梅只好跟着姜柔往里走。
进去才发现，一楼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客人，坐在角落里搂着姑娘说悄悄话。
相比之下。
二楼却堪称人满为患，连楼梯上都站满了人！
客人们踮着脚朝里张望，还不住地议论着。
“又换了一批？这都第四批了吧？见了上百个姑娘才留下三四个，这人也太挑了吧！”
“挑是挑，人家兜里是真有钱啊，你看春娘那眼神，都快把人给吞了！”
“啧啧，光是挑姑娘就打赏了好几百贯，够我在迎春阁喝半个月花酒了！”
“你们看，第五批出来了……嘿，这回倒好，一个都没留！”
“第六批进去了！春娘眼珠子都红了！”
“快看！春娘往花楼那边去了！她这是要把花魁们都请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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