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条件，苏湛的胃口有点太大了
第八十一章 条件，苏湛的胃口有点太大了
抬头迎向目光灼灼的姜行本，苏湛忽然笑了。
“既然郡公快人快语，那苏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不知道郡公是想要几页，还是要一整本？”
姜行本一怔，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几页是什么说法，一整本又是什么说法？”
苏湛喝了口茶，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几下。
“几页的价码，自然跟一整本的价码不同，苏某主要是想看看郡公究竟有多大的胃口，毕竟只要几页的话，只能把自己家捞出去，可要是一整本的话，却能把一大群人拽进来！”
姜行本定定地看着苏湛，良久没说话。
他轻轻转动着茶杯，白瓷杯子在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精致。
“苏湛，老夫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恰恰相反，要是没有老夫，你连在秦州城里立足的机会都没有，因此在外人看来，老夫就是你背后的靠山，可偏偏你从来没有这样的自觉。”
“账本上的东西太敏感，你把握不住，交给老夫是最好的选择，最起码能从老夫手中得到些好处，否则到了那些家族对你群起而攻之的时候，想后悔都晚了……”
这番话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姜家那几页，而是一整本！
“郡公，这本账册可以说是秦州各大豪族的罪证，掌握在不同的人手里，自然有不同的用法，苏某拿着账册，固然有要点好处的心思，可更多的，却是为了自保。”
“你说的是简儿？”
姜行本眉头皱了皱。
“简儿自不量力，与你为敌，已经彻底失去了继承老夫家业的资格，不过他终究是老夫的儿子，于情于理，老夫都要护着他，何况简儿与归仁县主的婚事在即，老夫就更要护着他！”
“不过你放心，只要老夫在一天，简儿就不会有任何对你动手的机会！”
“可要是郡公不在了呢？”
苏湛这一句话，让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就连站在一旁的流珠，也露出紧张之色。
不在了？
人家姜行本可是堂堂的将作大匠，品级堪比当朝宰相，还是整个秦州各大世家豪族的领头人，苏湛这话，跟咒姜行本死没什么区别。
可让流珠没想到的是，姜行本听到这番话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呀！”
“说一千道一万，这本账册在你眼中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但你不光想跟老夫索要好处，还非要逼着老夫对你做出一个承诺，对不对？”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夫也跟你交个实底！”
“这本账册，老夫势在必得！”
“简儿和归仁县主的婚事，不能有任何差池，所以在这当口，账册必须握在老夫的手里！”
“至于简儿……这点你可以放心，老夫自会想办法不再让简儿找你的麻烦，这是老夫的承诺！”
“此外，老夫身为秦州士族之首，也理应对其他的世家大族有所拂照，如果哄抬粮价的只是一两家，老夫自己都会一脚将他们踩死，可你那账册上记载的不光一两家，怕是整个秦州八成以上的世家大族都掺合进去了，老夫没有别的选择！”
苏湛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郡公还真是个合格的秦州士族之首，不过苏某以为，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杜相马上就要来了，以他这样的身份前来秦州，绝不会只是治病那么简单，郡公掌握着账册，等于拿捏住了秦州士族的命脉，有些话，他们也就不敢多说了。”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沉默。
姜行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想不到你还能有这样的见地，不进入官场真是屈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说这些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湛欣然一笑，“自然是想让郡公明白这本账册的真正价值所在，不是提着盒礼物就能换回去的！”
他拿出一份清单，递到姜行本面前。
“苏某是个生意人，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郡公若是同意这个价码，账册双手奉上！”
姜行本眯着眼睛看了清单一眼，当看到上面所书写的内容时，哪怕他已经做好了苏湛狮子大开口的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苏湛的胃口给吓了一跳！
“你想让秦州所有世家大族，都从你这里采购药材和衣物？！”
这是一笔多大的买卖？！
不夸张的说，如果苏湛能够做到这一点，他立刻就会成为秦州药材行当和衣物行当的行首！
百姓才赚几个钱？
不管是放在哪个地方，花钱的主力终究是世家大族。
姜行本虽然身份够高，但让整个秦州所有的世家大族都向苏湛采购药材和衣物，也不是说句话就能办成的，这里头的门道太多，世家大族不光代表着人多，还代表着名下的产业多。
就像在秦州城里，跟着他姜家吃饭的工匠，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苏湛的意思明显是把他们都囊括进去了。
“药材和衣服这种必需品，去哪买都是买，到苏某这里采购，跟到其他地方采购有什么区别？对于郡公而言，这点小要求，并不是什么问题吧？”
......
衣锦坊门口。
姜行本回头看了眼，没见到苏湛，事情谈完后，这小子把他送出门，便转身走了，一点也不客气。
“老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管家急忙带着车夫上前，把马车上的小凳子拿下来，好让姜行本上车时方便一些。
“不坐车了，老夫要走走。”
姜行本冲着管家摆了摆手，带着他沿着街边慢慢朝金城郡公府溜达。
叮叮叮——
马车慢慢跟在两人身后，挂的车厢左角的銮铃随风而响，声音清脆。
“这条件说起来倒是并不算过分，不管是我姜家还是其他的家族，说白了都没什么损失，可办起来却相当麻烦，这个苏湛……”
姜行本微微摇头，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
管家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苏...苏庄主究竟提了什么条件？”
姜行本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沉吟了一下道：“明日你拿着老夫的手书，去秦州各大士族转一圈，就说邀请他们的家主前来商谈迎接杜相之事，一个家族都不能落下！”
管家急忙道：“老奴知道了！”
“另外，回去之后，你亲自去安排，连夜派人护送简儿去长安！”
管家心中一惊，“要是……要是大公子不愿意呢？”
姜行本冷哼一声。
“不愿意也得愿意，他再留下来，迟早有被苏湛玩死的那一天，把他圈进在长安城的府邸之中，在和归仁县主完成婚事之前，不许他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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