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杨老爷子
辽源真书桌上倒是简单，摆着几本关于诗经的书籍，不常翻，看着很新，溅起的墨水在书的表皮上也有，更为严重的便是谢萱身前辽源真刚刚在写的那张纸，基本全废了，不过他也没写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是在练字而已。
谢萱有些无语地看着上面的错别字。
几年没写字了？想在她面前装一装，结果翻车了吧。
辽源真自然感觉到那股嫌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他也说不了什么……甚至两个鞋印让他刚刚躁动的心诡异地平静下来。
啊…对称的啊，那没事了。
轮到谢萱沉默了。
谢扶摇：“你不会给他训爽了吧？”
谢萱：“……”别说这种晦气的话好吗。
“说正事。”谢萱把面前的废纸团吧一扔，喊辽源真上前。
辽源真没急着去，喊人把整个屋子被谢萱打乱的地方全部收拾整洁，这才顶着两个鞋印子的衣服走到谢萱面前，深呼一口气，“何事？郡主。”
谢萱这会儿已经把水车的大致模型画出来了，谢扶摇画的时候她一直在脑袋里看着，贺老头建造时她也去观察过几天，可以说水车的图纸就像印在她脑袋里面般。
若是把谢扶摇叫出来了和她比画画纸，可能都没她快。
谢萱指着手中的图纸，“此物名为水车，想必辽大人如此聪慧，应当能知道此物的价值？”
辽源真看完眼神一亮，眼神锐利看向坐在主位的谢萱，她此刻随意地玩弄的笔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确实心动了。
“什么价？”
辽源真想了想补充道，“不能要我的人头。”
谢萱有些遗憾地收了目光。
谢扶摇：……他怎么可能给你？
谢萱：万一呢？不然恶心他一下也行啊。
谢扶摇：也有道理。
她说出了本就想好的价位。
“凌霄府一年的种植权，出入权以及赎罪区的管理权，还望辽大人派人全力支持本郡主的行动，不要让他们在本郡主的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否则，他就只能下辈子再跟随你了。”
“可以。”辽源真应道。
谢萱也当即抬脚走人，不过走之前在辽源真喷火的眼神中，再次把整间屋子全部弄乱，顺带又赏了他一个鞋印子。
回到云栖镇。
柯景瑜正带着他的学生姜初尧亲自上手教云栖镇的百姓该如何去种植土豆。
丰泽在她耳边汇报。
“云栖镇西部共计二十二户愿意跟随郡主尝试种植新品种，东部较多共计四十五户，北部十二户，南部仅有两户，总计八十一户，小齐已经为他们分发下种子，种植方法也在挨家挨户通知……”
谢萱倒是有些意外，人数还挺多嘛，在她的预想下这个数能超过二十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一个稳定收获和赌一个不确定因素，她想绝大多数都会选择前者，而不是后者，等着前人探索再踏上去才是稳妥的抉择。
“你跟他们说，新品种的产量若是达不到他们去年的水平，差的价本郡主来补。”
“是。”丰泽领命下去。
谢扶摇：“咱们有那么多钱吗？”
谢萱难见地卡壳了，沉默半晌，她反问，“你在质疑你的眼光。”
谢扶摇：“根本不可能亏本的好吧？我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谢萱：“……哦，好棒。”
谢扶摇：“你在嘲讽我。”
谢萱：“我在夸你。”
谢扶摇：“我不信。”
谢萱：“你看，你又不相信你的眼光。”
谢扶摇：“？”
一旁蹲在树上看着自家主子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的胡子林：“？”
丰泽没走多远面色奇怪地回来了，“郡主，杨老爷子在前面等你。”
谢萱收起笑容，“嗯。”
不远处一棵大树下，带着杨府标志的马车停在那里，一个拄着拐杖的佝偻小矮人站在那里，头几乎要仰到天上去，也不看一眼旁边被五花大绑压在地面上的杨云州。
“爹，我错了爹，我再也不去招惹郡主了，我以后见到她我绕道走！”杨云州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看杨柳的神色，“我若是再见到她我给她跪下来磕头！认她为祖宗，她总不至于为难自己曾孙子吧？”
谢萱：“！？”她可没有这么大的曾孙子！还有谁要他当自己孙子啊？
“哼。”杨柳这个小老头倒是鼻孔里出气，眼也不抬，阴阳怪气，“就你这种废物人家郡主能看你一眼，你就烧高香偷着乐吧，还认人家为祖宗，不把你当猴耍都不错了。”
“还有你再干那种蠢事，我就把你逐出家门，不要老在外面败坏我杨家的风气，怪不得我出门一趟这么不顺，说不定就是你在背后捣鬼报应到我身上来了，都说父债子偿，到我这还反过来了，子债父偿。”杨柳说着说着，感觉超有道理，他蹲下身盯着杨云州那忐忑的双眼，“咱们断绝父子关系吧，爹一把老骨头实在还不动了。”
杨云州：“……”
杨云州愤怒了，“你明明是自己运气不好赌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冬子站在马车旁，面无表情望天。
杨柳皱巴的脸上表情扭曲了一下，抬起手中的拐杖又砸了杨云州一下，“跟老子顶嘴，你的家教呢？”
杨云州痛苦地嚎了一声，不服气的劲也上来了，“你偷了我爷的一大半身家跑来这里安身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咱家哪来的家教？”
杨柳：“……”
杨柳被戳肺管子了，下手更狠了。
谢萱总算知道为什么丰泽面色奇怪地回来找她了。
可看着杨柳越打越起劲，杨云州的哀号声也不见减弱的场面，谢萱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
谢萱面无表情，也不叫停，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俩演，挥手喊胡子林给她搬个凳子，跷起二郎腿坐在那里。
谢扶摇：“哈哈哈哈哈，他俩在这做戏给傻子看呢？”
谢萱：“……”
谢萱不想与傻子争辩，她只觉得自己周围的全是傻子，还把她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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