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湖
饭桌上很安静，唯有碗筷碰撞发出的声音，除了谢萱脑袋里。
谢扶摇：“你可是郡主，你想知道什么不能问？你帮我问问柳玉柳絮木陌三人究竟怎么回事。”
谢萱：“你自己出来问。”
谢扶摇：“我不好意思。”
谢萱：“？”
谢扶摇：“不会吧不会吧，你堂堂大梁郡主连这点小事都不敢问吗？”
谢萱：“……”她听出来了，还在生赎罪区的气，这都过去多久了，合着听八卦只能暂时压制。
谢扶摇：“我们聪明的郡主大人怎么不回话？”
谢萱又塞了几口饭，咽下去后，抬眸看向坐在对面一直用余光打量她的柳晏娴，“你是柳玉的……”
“姑姑，我是她的姑姑，柳晏娴。”
“好，那我便叫你晏娴姑，不介意吧？”
“当然。”
两人对视时，柳玉静静扒饭。
谢萱：“……难以启齿。”
谢扶摇：“我有一计，你把柳玉支走，当事人不在，我这个听的心理压力都小了。”
谢萱：“人家在吃饭……”
谢扶摇：“那我还有一计，你假装和她一起去厕所，再偷偷溜回来问不就得了！”
谢萱大为震撼，“那我的名声怎么办？”
谢扶摇：“反正不是我的。”
谢萱：“我们是一体的。”
谢扶摇：“不知道是谁喊分割，啧。”
谢萱：“……”
柳晏娴就这么看着谢萱眉头一秒八百个形态。
她有些不安，捅了捅专心吃饭的柳玉，捅捅捅……捅。
柳晏娴：……能不能放下那碗饭，胡家到底多久没给你吃好的了？这一副吃了这顿再也吃不到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柳玉又添了一碗饭，对着自家姑姑的呼唤充耳不闻。
呜呜，还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胡二爷那个王八蛋恨不得把胡府的砖头都扣下去带走，跟着郡主还要自费餐钱，比她在胡府的日子过得都抠搜！
谢萱终究没拗过谢扶摇，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柳晏娴不自禁挺直腰杆，像课堂上想被老师提问的乖小孩般，内心已经预设好了全部的回答。
“晏娴姑，府中大姑娘近几日可还安好？”谢萱拐弯抹角地问道。
“我愿追随……”郡主。
柳晏娴的话语全堵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只能吐出一个单音。
“啊？”
但良好的素养让她瞬间解答了谢萱的问题，“大姑娘今日不慎落水，多亏玉儿恰好路过喊人帮忙，才阻止一场惨案的发生，她可是我们府的福星。”
柳晏娴脸上露出笑容，温柔地注视着终于吃完饭放下碗筷开始注意自己礼仪形象的柳玉。
柳玉腼腆一笑，“姑姑，都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扶摇：“嘶……果然八卦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谢萱：“满意了吧。”
谢扶摇：“什么语气，你现在就对我不耐烦了吗？”
谢萱假装没听到，“你们每个月需要上缴多少银钱？来源于哪？府中可用人员还有多少？全部跟我走，别府的眼线全部点出来交给我另分一支队伍，辽知府那边我顶着，从今天开始柳家不必向他交钱。”
柳晏娴眼睛越听越亮，“放心吧郡主，我一定完成你交代的事情！”
谢萱看着激动的柳晏娴，嘴角忽地扬起，她却没看柳晏娴，而是看着安静不出声的柳玉道，语气中满是强硬，“从明天开始柳家向本郡主交钱。”
“有意见吗？”
柳晏娴笑容僵在脸上，干巴巴道，“郡主，可是想干什么事情，柳家非常愿意代劳的。”
别收我钱了。
柳玉自然没什么异议，甚至还笑着反过来劝柳晏娴，“姑姑，郡主要用柳家的钱是你们的荣幸，你一定是发现对郡主有助力，有作用才这般激动以至于开始胡乱说话了吧？”
她凑近柳晏娴小声道，“郡主想用你还敢拒绝，你活腻了啊？”
柳晏娴打了个冷战，“放心郡主，我保证今晚你便能看到我的决心！”
谢萱夸赞，“好，我等着。”
柳晏娴心都在滴血，“玉儿，既然吃完饭了，你领郡主下去歇息吧。”
好好好，本以为请了一个心软的神，没想到真面目是个贪吃的蛇。
谢扶摇锐评：“不如我抢得快。”
谢萱差点没绷住，“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世界抢劫是违法的吧？”你怎么适应良好，甚至如鱼得水？
谢扶摇声音做作起来，“但这不是我所在的世界，是你的世界，是大梁～”
谢萱真没招了。
谢扶摇倒是开心极了：“聪明的你又被难倒了吗？太可惜了。”
柳玉带着谢萱走在柳府庭院的桥上，往下看清澈的湖水随着风吹过轻轻拨动，时不时有几条金黄色的小鱼从中一闪而过钻入湖底石头下方消失不见。
谢萱盯着那小鱼消失不见的地方看了半天，也没见它再出来。
柳玉凑过来，“郡主在看什么？”
谢萱却挪开视线，“风景不错。”
“前面有一小亭，那里视野开阔更适合赏景。”柳玉没继续追问。
谢萱两人走下桥，靠近湖边台阶上显眼的绿色苔藓吸引了谢萱的注意力。
太多了。
非常容易滑倒。
谢萱脑中闪过这两个念头，默默与柳玉拉开距离。
柳玉注意到谢萱的动作解释道，“那是上一任家主的要求，不许任何人清理湖边的苔藓，只能任由它生长，不过府中长时间生活的人都知道，也就没人在意了。”
“我有时也很奇怪她为什么要下这样一条命令，但也算留个念想，我并没有让他们铲掉这里，长起来的苔藓远远望去也很壮观，还是天然的屏障，很实惠不是吗？”
柳玉站在内圈主动离谢萱很远，生怕她不放心把整个后背露给她，“郡主，整个柳家的命都系在你身上，我没理由害你的，况且辽知府都不敢动手，我也还想多活两年。”
谢萱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这和她防备柳玉并不冲突，而且她忽然想到，若是府中人都知道的话，那柳絮为何还会总去湖边晃悠呢？她难道不怕脚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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