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地气变动
“这么严重？”
周牧野瞪大眼睛：“我还以为，只是像敖澈一样，被关进锁龙井封印个三五千年。”
“难道，天道执法，也要分三六九等！”
龙伯看了眼这傻小子，拿蒲扇把子，敲了下自己的脑壳：
“性质不同，罚罪标准也不一样。”
“飞龙在天，成功跃龙门，得天道敕封的蛟龙，才能称之为真龙，否则，神力再大、寿数再久，也都是蛟龙。”
“天界的神龙想要得到人间香火供奉，也是要行云施雨、积德行善，才能论功行赏，分赐香火。”
“只不过是一条依据灵脉修行的江蛟，还没窥见天宫一角，就敢拦路讨封，问凡人要香火供奉，只能说是在地下久了，不知道自己什么路数了。”
“后果爆发，当然是被天界遣来神官天兵送上剐龙台。”
周牧野靠着后背：“那敖澈呢？”
“她又是犯的什么错？”
周牧野这是问的第二次了，第一次问这个话题，老登儿故弄玄虚，只告诉他不可说。
老登儿拿手掐算：“时机不到，我反正是不想泄露天机！”
“应该不是她生气了，她都已经被关了一千年，要因为生气，纵容蜃气出来为非作歹，那会关的时间更长。”
“你查查，是不是附近附近有什么东西在动工！”
“改变了地脉灵气走向，让封印产生了波动。”
周牧野搜索龙鸣寺附近动工的消息，百科搜索后，页面，出现了一则社会新闻：
金风山附近的杭城湾跨海高架，要动工扩充线路，施工方已经开始在金风山、龙鸣山附近的海湾，挖掘底下隧道。
“果然是动了地下！”
老登儿知道自己的猜测中了，没一点高兴的意思，长呼出好大一口气。
“既然是和我这个大侄女有关，今晚上咱爷俩再去一次，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牧野点点头：
“行！”
“我先去楼上找找线索。”
周牧野端了饭菜，进到自己房间。
海城到了九月。
已经算是初步早秋，潮热夏季彻底为天气让步，变得舒服了一点。
午后暖光略过露台芭蕉树，在木地板上投下簌簌光影，空调开足以后，更是惬意得不得了。
周牧野大口扒拉着饭菜，打开电脑，查找关于金风山和龙鸣山的消息。
金风山位于钱塘江入海口北岸，是距离海松山和锦山最近的沿海矮山，它的存在，为了遮挡海风潮气，不让海风潮气，侵袭南宋皇帝的行宫别院。
至于龙鸣山。
距离金风山不过三四公里，是完全自然形成的海边丘陵，钱塘江口观潮的必达之地，现在已经是龙鸣山景区。
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出了海城市区，进入杭州地界，再往西，就是杭州湾跨海高速，也就是周牧野查到的施工地带。
这里，已经有一条连接杭州、海城、还有宁城的跨海高速，这次，估计是要修建另外一条高速了。
打发着时间，下午簌簌渡过。
等夜幕降临。
爷俩开了轿车，越过高架公路，来到金风山附近的龙鸣观。
这次，周牧野有了手令，找到敖澈就容易多了。
江面起雾、金鱼导引。
爷俩穿过庭院正门，走进龙女的庭院。
此刻，龙女的道场里还是秋日午后，金阳浸透屋檐，在廊台下洒落金黄光斑。
敖澈斜靠在椅子上，拿着琉璃盏。
细长指甲勾起鱼食，洋洋洒洒散落曲池，极其无数明光闪闪的金鱼，在池子里翻涌游动。
“大侄女儿！”
龙伯喊了一次，敖澈略微抬头没有搭理，态度厌厌：
“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想要洗髓，只要给出手令，鱼奴就把龙泉水给你们了。”
“别来烦我了。”
龙伯低声问道：
“大侄女，我们不是因为这个事儿来烦你，是想问你，知不知道蜃气外泄，让龙鸣寺的剧组陷入昏睡的事！”
这话，叫敖澈有点不耐烦，把鱼食碗丢在脚边。
“我不知道，我的神通只能在封印内使出来，蜃气真的外泄了，也未必就是我的的吧。”
周牧野拿出背包，把照片递给她，敖澈接过照片，扫了一眼上面的东西：
“确实是海蜃气，但是能吐纳蜃气，可未必只有我一个，我吐纳海蜃之气的本事，源自我的母妃蜃妃，她们海蜃一族，吐纳海蜃之气都是看家本领。”
敖澈抬起头，看了周牧野一眼：
“或许，是我母族的海蜃大妖，要渡劫了呢？”
“真的不是你？”
“是不是，你想冲破封印，故意造出什么动静？”
周牧野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傲娇龙女。
敖澈瞪着周牧野：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龙族，别说是天规天条，就是龙律，也是禁止伤害凡人的，我的封印可长达两千年，如果真的做恶，岂不是要加重惩罚。”
看来……还真的不是龙女，周牧野心里的猜测，明显是搞错了对象。
“那你觉得，有可能是谁？”
周牧野继续追问。
敖澈摇摇头：
“这我可不知道，我可是被封印了一千年了，我怎么知道外界是什么样子，真有什么海蜃大妖，我也未必见过。”
“不过！”
“你可以拿着我的手令，去蜃巢看看，如果真的能找到线索，也算是我的功劳一件。”
周牧野品着敖澈的话，点点头：
“那成，把你们那什么海海巢的位置，给我一个。”
“这个，还用我告诉你，老东西自己就知道，你们找过去就行了。”
敖澈摆摆手，二人眼前的镜像不断变化，好似被伸缩的电影画面。
“哎！”
“哎！”
“哎！”
等眩晕感消失，他们已经出了龙鸣观院门。
走下台阶，周牧野拿起手令：“蜃巢，是不是在类似龙宫的地方，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老登儿点点头：
“准确来说，龙宫都是不存在的，因为神龙在天履职，和凡间的蛟龙之类的，拥有完全不同的身体和形态，已经属于两个类别，不再划分为同一物种，居住的是另外的龙神天，压根不在凡间。”
他顿了顿，语气神秘起来：
“至于在凡间的蛟龙，属于还没过龙门的蛟，他们只有巢，哪有什么宫殿群落，就是有，也是用神力幻化出来的，不是真正的实体建筑。”
“这些年，凡人不断探索海底，都快下潜到一万多米了，找到龙宫了吗？至于其他的海族，也多是群聚在各种海巢里，鲛人有鲛墟、海蛇有蛇池、龟有龟眠地，鱼有鱼礁，海蜃，当然也有就蜃巢。”
爷俩边走边说，下了阶梯，走过广场，进了轿车。
老登儿拿起保温杯，喝了几口枸杞水，咳嗽几声。
“那，南海归墟，不会也没有这个东西吧！”
周牧野启动车，呼啸驰骋。
老登儿仰起头，似乎在酝酿怎么解释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肯定是有，归墟是海之尽头，也是海神的道场，轻易没有海族敢过去，一般神明也不会去这里，毕竟这里是神明囚牢，囚禁着不少上古海族。”
“那，我们都已经探索海洋那么久了，怎么还找不到这些地方？”
周牧野追问，同时他心里也确实好奇，现代科技发达，声呐、雷达、各种高科技设备层出不穷。
在高科技探测下，能完全隐藏自己踪迹，也确实不太容易。
龙伯眼神放空，转向车玻璃，望着窗外：
“螺丝壳里做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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