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淇水汤汤
周牧野看着这条求助信息，眼睛在“殷商”两个字上，多停顿了好几秒。
自从天人族小美女出现后。
关于“殷商”的消息，似乎是越来越容易被“听到。”
周牧野心里不断盘算，这种情况，是不是意味着，什么新的线索，在不断滋生。
他把脚放下桌面，踩着拖鞋咯噔走下楼梯，穿过走廊，走进前厅照相馆。
“龙伯！”
他原本是想把这个求助，让龙伯瞧瞧，掀开帘子后。
老登儿没有坐进柜台，而是，安稳坐在台阶藤椅上。
在方桌对面，还有一个熟悉面孔，落入周牧野眼中。
特异局的赵拓，赵干事。
以往，龙伯面对特异局的拜访，不是故意找事儿做，就是故意前言不搭后语，装糊涂。
现在，倒是能安稳坐下，喝杯茶。
这代表，龙伯确实对接触特异局不再抗拒。
此刻，赵拓坐在对面的藤椅里，从黑皮文件袋子里，拿出一沓子文件，摊开在桌面上。
里面，是七八份调查报告，封面的特异局徽章，闪烁金属光泽。
在最后页面，出现了黏贴在报告文书后的照片。
周牧野借助龙伯的手，看到了这些照片的内容。
大都，是被破坏的古迹封印：
一方带有锁链的古井被炸开、千年庙宇里的镇物被撬走、山神庙前的石碑被推倒、河道里的镇水鱼骨珠被人盗走……所有照片，旁边标注着日期，最早的时候，是半年以前，最近的一张日期标注，则是半个月前左右。
赵拓在一旁解释道：
“我们的组织有夜鹰制度，只要陆续发现第三起相同组织的相同行为，我们就要投入物力人力，严肃对待。”
“灵仙郎在近半年之内，在全国范围内，似乎在破坏多处封印物，把里面保存的东西盗走。”
赵拓声音平静，但带着压迫感。
给人的感觉，是内心很着急，但身份不允许他急躁冒进，只能面上装作波澜不惊。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盗走上古封印里的东西，唤醒被镇压的古老存在，目前，从我们所掌握的消息来看，这些镇物全部转移到了他们的某个窝点，是一栋集团大厦的顶部。”
“灵仙观？”
周牧野察觉到不对劲儿，脱口而出。
赵拓看到周牧野吐出这个名字，眼神稍微有点意外：
“我们也是最近一星期，才彻底摸清了他们的身份，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重要了，你们想要做什么？那才是最重要的。”
赵拓点点头，脸色严肃起来：
“我们怀疑，他们正在策划大规模行动，地点可能是在西北方向。”
“我们已经让西北局的同事在留意，但是灵仙郎实在是很狡猾，至今都没查到，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龙伯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抽着烟：“所以呢？”
“我们希望周先生，配合我们的行动。”
赵拓的眼睛投来合作期盼。
“我能做什么？”
“不会还是想要古卷轴的真相吧，那我肯定不能告诉你们。”
周牧野对于让自己成为“牺牲品”的提议，肯定是第一时间回绝，那可是自己的小命儿。
“不过，看在特异局也帮过照相馆的情面，我倒是可以把自己查到的灵仙郎资料，分享给你们，咱们也算是共享情报了。”
赵拓似乎也没打算，真的能劝周牧野，把古卷轴的真相，共享给它们，能得到灵仙郎的消息，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儿。
他点点头：“这样也好，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周牧野见他同意，返回照相馆的货架，从里面抽出小花查到的文件，递给赵拓。
“这东西，是个复印版，你们尽管拿走。”
“多谢。”
周牧野拿出手机：“你们能让加绿泡泡吗？我有事儿，说不定能和你们联系上。”
赵拓眼见关系破冰，也乐得如此，互相加了维信和联系方式，喜滋滋带着文件袋走出巷口。
等他走远以后，周牧野一屁股坐进对面藤椅，枕着自己的胳膊：
“灵仙郎，能在西北搞什么？”
“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想炼化活人的生魂，去延年益寿！”
老登儿摇摇头，似乎是不那么认为：
“玄得很！”
“我估计，西北地区不太平了。”
周牧野拿出手机，推到桌面上：“嗨！中原地区，已经不太平了。”
视频里，是中原省的省台新闻。
中原淇城地区。
殷商文化博物馆扩建，施工时，挖出大量青铜器碎片和刻纹砖石，当晚，就有五名工人出现幻觉，声称，看见穿羽毛衣服的古代女人，在跳舞，身体在跳完舞后，被一把火烧成了焦炭……
目前，工地已停工，考古队进驻调查，但专家表示无法解释工人的症状，只能被归结为，挖到了某些上古病菌，让他们产生了某种幻觉。
老登儿的眼神，停留在新闻视频上好几秒，摇了摇头：“又是挖到了什么上古细菌，没个新意。”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风格跳跃，虚拟世界，解释不通，穿越时空，不动配色，赛博朋克，脑洞不够，平行宇宙，画面老土，追求复古，不清不楚，致敬克苏鲁。”
周牧野顿了顿：
“唯物主义的世界，不可能真播报什么灵异事故，这个能解释称成上古病菌已经很好了，总比工人都发疯了，强多了。”
周牧野翘起二郎腿，把求助页面拉到最下：金额三十万。
“接吗？”
龙伯看了一眼新闻，眼神微微凝滞，论坛帖子里的“淇城”二字，让他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起身，走进照相馆书架，从里面抽出一本《殷商王都》，递给周牧野：“淇水汤汤，渐车帷裳。”
“这里，可是殷商王都旧地、朝歌，我倒是不介意去这里，关键要看你自己？”
这话，说得神神秘秘，故作玄虚，周牧野挠了下头把子：“看我啥？”
“我肯定要去啊，求助金额三十万呢。”
周牧野打了个响指：“要得，老虎苍蝇儿都是肉。”
“那你可别后悔。”
“我后悔啥。”
周牧野满不在乎，摆摆手，起身回了照相馆。
第二天清晨。
龙伯打开照相馆的门，一脚踏出去。
这一次，周牧野总算学精了，只要是远途跋涉，老登儿必是用咫尺天涯这一招儿。
此刻，周牧野眼前的街道，果然如期瞬间变幻。
周围景象，也从海城的民国弄堂，转变为中原县城的十字街坊。
豫北平原的暖风，裹着殷商旧都的尘土，扑面而来。
远处，县城的新楼大厦，不断拔高天际线，近处，则是四五层、三四层的九十年代破旧公寓楼，再夹杂了部分老建筑。
新大楼配合旧公寓，不断蔓延到远处的城郊山地，一样的沙县小吃、一样的某雪冰城、一样的红绿蓝三家手机店、仿古建筑、步行街、商场电影院……这些街景，好像复制黏贴，遍布整个淇城。
也算是中原县城的特色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某个商圈附近的街道，借助人来人往的车流、行人，爷俩正好隐匿自己的来处。
“我们要去的，是殷商文化博物馆工地，在商城路。”
爷俩进了轿车，驱车赶到殷商文化博物馆。
这里。
和洛阳的应天门历史博物馆很像，都是在原有遗址的基础上，围绕遗址修建高大建筑，既能保护遗址不被现代开发，也能将遗址上的塔楼，按照历史风格重新塑造，形成新的旅游景点和地标。
眼前的殷商文化博物馆，走的也是这个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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