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揪出下毒丫鬟
萧晗韵抿了口，温度合适，柔声劝：“娘，良药苦口，你从小教我们的道理，怎么到你这不管用了。”
李氏脸微红，咳出声：“韵儿。”
“好了。”萧晗韵舀了勺送她嘴边：“不苦的，女儿尝了，我还特意准备了蜜饯。”
吉祥笑眯眯打开手帕，赫然躺着几块梅子，表面浸满了糖霜。
“把我当孩子呢。”她嗔怒地瞪了俩孩子，然后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口闷：“好苦。”
见她秀眉紧蹙，萧晗韵赶紧把梅子递过去。
酸甜冲淡嘴中苦涩，李氏面色才好些。睡了好几天，她精神不错，打算带着俩孩子出去逛逛。
萧晗韵拧眉：“不可，身体才好。”
一边的萧明康附和：“娘，春日雨雪消融，院子里的花不错，儿子最近新做了首诗。你给品鉴品鉴。”
萧明康向学，李氏哪会不同意，乐呵呵随他们去花园。
听他洋洋洒洒念了首五言绝句，萧晗韵捂嘴轻笑，无奈摇头。
亲哥哥性子憨直，不喜文墨，更爱舞刀弄枪，当初还是被父亲押着去昧经书院的。
这首绝句若是十岁孩童所做，当撑得一句赞，但他已经十八了。
唉！
萧晗韵见母子俩有说有笑，不想煞风景，拍手道了句：“不错。”
“娘，女儿想和你住几天。”她孩子般抱着李氏手臂。
李氏调笑：“多大人了还和娘睡，你让爹怎么办？”
萧晗韵一愣，撇嘴：“我住耳房。”
李氏可舍不得女儿住窄小的耳房，对身边婆子道：“把西院腾出来。”
“是。”婆子恭敬退下。
“谢谢娘！”贴着李氏柔软的肩膀，萧晗韵眼中闪过一丝凉意。
牵机引，宫中奇毒出现在母亲身上，绝对不是巧合，她带要看看，何种妖魔鬼怪作祟。
用了午膳，李氏打了个哈切，萧晗韵伺候她休息。
吉祥低语：“小姐，人到齐了。”
萧晗韵起身去院子里，刚还交头接耳的二十来人立即噤声，齐齐俯身行礼。
“四小姐好！”
萧家几位小姐里，萧晗韵名声大噪，因为李氏娇养，平日里脾气大，稍有不顺便罚人，就连李氏心腹也不敢造次。
有刚来的好奇偷瞄，对上她的冰冷目光，仿佛心口插入了冰锥，立即垂头，身体直打哆嗦。
过了一会，萧晗韵淡然一笑：“起来吧。”
尽管她笑得春风拂面，也没人敢怠慢，个个如鹌鹑。
前排站着的四位婆子三十来岁，腰杆挺直，最左边的小心翼翼问萧晗韵：“四小姐，召集大家所为何事？”
另一位胆大婆子跟着说：“还有些事没做，您看……”
萧晗韵扫她一眼，立即噤声。
“主母重病，你们以为能侥幸吗？”
威严的声音不大，但众人被吓得齐齐跪下。
“四小姐，不关我们的事啊！”
“夫人不是风寒吗？”
“四小姐，我只是个洒扫奴婢，不敢犯上作乱……”
乱成一团，大家争相卖惨求饶。
嘴角勾起，萧晗韵懒洋洋地扶了扶鬓角珠钗：“想活命，很简单。”
众人齐刷刷看着她，眼里都是希冀，毕竟谁不想活呢？
她拍手，吉祥应声端来水盆，置于台阶前。
“娘不是风寒……”顿了顿，萧晗韵接着说：“是毒。”
她仔细观察众人，神色各异，惊讶、担心、惶恐……但唯独没看到窃喜。
“幸得神医相救，娘才有惊无险。神医留了药粉，药粉溶于水，只要碰过毒的人手经此水，必定和娘同受此毒折磨。”
萧晗韵话落，吉祥招呼仆人们挨个上来试水。
有胆小的犹豫不敢，但为了证明清白，梗着脖子视死如归。
萧晗韵目光被队伍中不断往后挪的身影吸引。
那人捂着胸口挪到队伍最后，双眼微垂，虽然竭力表现自然些，但双腿已然抖成筛子。
感受到犀利冰冷的眼神，她抿唇想跑。
吉祥得了主子眼神暗示，快步去院落大门堵着，俏脸怒容满满：“你要跑去哪？”
这一嗓子让女人再也撑不住了，跪倒在地怕得哽咽起来。
“不想碰水是吗？”萧晗韵居高临下地看着十七八岁少女，一身绿衫，生面孔。
吉祥拧眉压低音量：“小姐，这人有些像你。”
萧晗韵恍然，因为萧晗雪临近出阁，李氏听她话派了几个丫鬟过去。
又因为自己和国公府的婚事，萧家觉得不能太寒酸，把隔壁的三进两出院落买下打通，一来二去，人手不够，李氏又从人牙子手里买了几个丫头。
秉持公平，她让府里小姐、哥儿都挑两个。
萧晗韵婉言拒绝，没曾想竟多了一个祸害。
俯身，皙白指尖勾着她下巴，萧晗韵嘴角上扬：“抬头。”
下巴处的手滑腻冰冷，仿佛缠着阴冷毒蛇，丫鬟不敢动。
“啧”了声，萧晗韵手用力。
“呃……”丫鬟被迫仰头，看进她深不见底的眼里：“四……四小姐。”
萧晗韵漠然看着她，随后猛地把人扯到水盆前。
“啊！”
婆子丫鬟们纷纷让开。
丫鬟跪倒在盆前，双手死死撑着地，奈何萧晗韵力气太大，眼看脸就要碰到水了。
“听说这药水可以腐蚀下毒者皮肉。”萧晗韵说完，看了眼吉祥。
后者挽起袖子，接过活，把丫头脸往盆里按。
“啊！”
刚碰到水，丫鬟慌乱之中头顶吉祥腹部，吉祥不察被撞得踉跄。
“我的脸！我的脸……”她头发散乱，疯婆子一般。
“哼！”吉祥起身，把准备好的铜镜丢她面前。
丫鬟爬过去看，俏脸完好，只有下巴处鲜红。
顿时，她松口气，又哭又笑。
“带走。”萧晗韵吩咐几个婆子：“送到柴房，没有我命令，谁也不能探视。”
疯疯癫癫的丫鬟被俩粗使婆媳架小鸡般拖走，在场人都心有余悸。
四小姐……
太凶残了！
嘴角勾起，萧晗韵擦干净手后，凝视仆人：“娘待人和善，但我不同，睚眦必报是信条，恩过清算绝不糊涂，一个个都小心自己的皮。”
“小姐，你太厉害了。”
吉祥双眼一蹦一跳，如麻雀般说个不停。
“小心些。”萧晗韵轻笑：“这就算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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