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请嬷嬷教导
愣了下，萧晗雪点头：“行，麻烦韵儿了。”
“没事。”
送走她，萧晗韵垂眸沉思，让吉祥拿纸笔来。
毛笔尖在纸上点开浓黑墨团，她眉头拧成一股绳。脑中闪过京城有名的教导夫人，但都被否决了。
无奈垂头按揉太阳穴：“难！”
要知道前世老夫人在萧晗雅出嫁前也找了管教夫人，甚至还有京城最明理的女夫子，但都被萧晗雅气跑了。
“对了。”她拍手蹭得站起来：“宫里嬷嬷。”
说干就干，她赶去福寿堂。
李嬷嬷正在院子里指导新来的丫鬟，见她后，起身行礼。
“李嬷嬷，祖母可在？”
扫了眼紧闭的卧室门，李嬷嬷笑容苦涩：“老夫人身子难受，已经歇下了。”
晚膳时间将至，并不是老夫人惯常休息的时间。
转念一想，萧晗韵了然，这是因为萧晗月的事心里不痛快，连带着不想见自己呢。
要是往常，她肯定转头就走，但今日有事相求，可不能放肆了。
“李嬷嬷，我在外边等。”顿了顿，她笑了：“作为孙女，我等得起。”
对上她的笑颜，李嬷嬷心里发毛，干笑点头：“嗳，我先进去看老夫人醒没？”
话落，她快步往屋里跑，仿佛被恶鬼追赶。没办法，两头都惹不起，只能躲。
老夫人不满地看着她：“好歹也是我身边的老人，成何体统！”
李嬷嬷叹道：“你们祖孙闹矛盾，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老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无奈道：“我也不想，但月儿一个小姑娘，被赶到乡下受苦，我这心里难受。她……她还那么小。”
李嬷嬷撇嘴：“六小姐过了这个年头也要谈婚论嫁了。”
在她看来，萧晗月不小了，还如此做事，属实没长脑子。
老夫人不说话了，目光透过窗户，落在某个娇俏的姑娘身上：“让她多等一会吧。”
背着手在院子里晃荡，丫鬟婆子们个个瑟缩脖子，兢兢业业做自己的事，生怕被盯上了。
萧晗韵 嘴角扯了扯，纳闷，自己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她指了抖得最厉害的小丫头，笑道：“你会玩什么？”
小丫头好半天才捋直舌头回话：“奴婢粗笨，不会玩。”
“哪有人不会玩？”来了兴致，萧晗韵拿出刚做好的鸡毛毽子，踢了下。
毽子毛鲜艳夺目，在她身子周围跳动，一上一下，变换姿势。
萧晗韵动作熟练，抬腿，平头鞋朝上，毽子稳稳落在脚尖。
刚还害怕的小丫头震惊地看着她：“四小姐好厉害。”
“现在会玩了吗？”
小丫鬟点头，站在离她两米远的距离，眼里只有飞来的鸡毛毽，渐渐的，越来越多丫鬟婆子围拢，惊叹欢呼声不断。
老夫人是被声响引来的，仆人们赶紧给她让开一条路：“老夫人。”
“嗯”了声，她目光落在萧晗韵身上。
毽子飞舞，女孩面色红润，颊侧落了些碎发，说不出的灵气活泼。
“祖母？”萧晗韵笑着收了毽子，朝她行礼。
萧老夫人淡淡道：“你来我院子就是为了踢毽子？”
“冤枉啊？”萧晗韵瘪嘴委屈道：“嬷嬷说您身子不舒服歇下了，我惦记您身体，打算等你醒了问候一番。但转念一想，祖母这个时候一般准备吃晚饭，断不可能有睡意，那……只有一个可能，你不想见到孙女。”
被戳穿心事，老夫人咳了几声，看向李嬷嬷：“谁让你擅自做主的，我刚才明明在下棋。”
李嬷嬷一噎，忙点头：“是奴婢的错。”
一翻雷声大雨点小的做派，不外乎全了面子，萧晗韵给了，点头笑道：“那是我错怪祖母了，孙女这就赔不是。”
老夫人真是怕了她再语出惊人，摆手：“随我进来吧。”
把鸡毛毽扔给丫头们，让吉祥留下和她们一起玩。
屋里香炉袅袅，萧晗韵问：“祖母，上次韵儿给的香如何。”
老夫人熏得勤，已经去了大半，想到孙女的懂事，她心一软：“不错。”
萧晗韵嘴角上扬，心情不错：“祖母，我知道晗月妹妹的事您不舒服，但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的事，我想你也不想再见。”
心一沉，老夫人拧眉，春日宴虽然只是听说，但俩孙女去了半条命的事不假，归根到底还是萧晗月的错。
她叹道：“我不怪你，我是怪自己，没有教导好月儿，她以前很乖巧。”
“人心易变。”萧晗韵眯眼：“你不是不知道彩衣的情况。”
萧老夫人手微微颤抖，上次萧晗韵突然要走彩衣，她让李嬷嬷去月儿院子里看了，贴身丫鬟没几个有一身好皮。
“韵儿，我不求她大富大贵，只要余生安稳就好。”老夫人牵着她手：“她虽然做事没分寸了点，但毕竟是你血浓于水的妹妹。”
萧晗韵直勾勾看着她，讥讽：“祖母，我不想骗你，在我心里，她从来不是亲人。害人之心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过只要她不主动招惹，我不会下死手。”
冷风吹拂，老夫人心里是说不出的痛苦，亲姐妹沦落到如此地步，她还能怨谁。
松开萧晗韵，老夫人垂眸，靠着椅子，越发显老态：“你们都大了，我也不该管那么多，月儿有错，这次是惩罚，等她从庄子回来后，我会带在身边严加看管。”
抿了口茶水，萧晗韵一直知道老人家偏心，嘴角勾起：“行，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请宫里嬷嬷教导府中姑娘。”
愣了下，老夫人不解：“谁需要？雪儿最是明礼……”顿了顿，她看着萧晗韵：“你……”
萧晗韵挑眉：“您和公主有交情，请一个嬷嬷容易。您一直把心思放在萧晗月身上，难道忘了小雅？”
老夫人脸色一变，心生愧疚：“行，我明天就派人去传话。”
请求得到满意回应，萧晗韵笑容多了几分真情，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盒子：“祖母，这是安神香，效果比之前的好。”
李嬷嬷恭敬接下，看老夫人面露疲态，心疼地对萧晗韵道：“四小姐，老夫人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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