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流言四起

　　瞪他一眼，老夫人冷哼：“最好是这样。”

　　虽然早就知道儿子偏心眼，但老夫人还是不高兴，李氏身份地位长相一般，怎就把他吃得死死的。

　　走出福寿堂，萧峰脸上笑不再，疲惫地看向女儿：“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她。”

　　知道这个“她”是谁，萧晗韵抿唇：“此事和娘无关，爹别欺负她。”

　　挤出一抹笑，轻拍女儿头，他开口：“爹知道了，你先回去。”

　　父母之间的事她不好掺和，以父亲对李氏的宠爱，应该不会有大事。

　　想到这，她松口气，随吉祥回房间。

　　李氏正在绣香囊，烛火摇曳，长时间久睁眼，眼睛酸涩。听见脚步声，她以为是侍女：“把其余的蜡烛点上。”

　　来人按照她吩咐做，光线明亮了不少，她笑道：“你……”

　　抬头的瞬间，她改口惊喜道：“你来了。”

　　可惜，萧峰却不如她那般高兴，在一旁坐下，目光盯着香囊，是自己最喜欢的祥云图。

　　前几日他说香囊旧了，今日她就已经要绣好了。

　　李氏咬断线，把香囊在他腰间比划：“还不错，我明儿个就能做好，到时候加上些驱虫药草，你上值路上就不会被蚊虫烦扰了。”

　　嘴角扯了扯，萧峰拉她在身边坐下：“雪儿的事我想听你解释。”

　　脸上笑容淡了，李氏垂眸看着香囊，情绪低落道：“你相信我吗？”

　　许久未言，萧峰见她受伤的模样，心疼地说：“我也想相信你，但……但雪儿的嫁衣是在你屋里出事的，往日你对几个孩子不好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不该在婚事上闹脾气，要是韵儿未及时解决，丢的就是萧家的脸。”

　　隔了一会，李氏突然笑了：“所以你也认为是我看不得萧晗雪好，我故意毁她嫁衣，诚心不让她出嫁，更想让萧家让你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一口气不带喘说完，萧峰听出她话里的痛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惜，李氏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指着门：“滚！”

　　“阿禾。”

　　“给我滚呐！”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我是个恶毒继母，蛇蝎妻子，你应该恨极了了我。”

　　不想听她自伤，萧峰低语：“我先走，你……你别激动。”

　　男人走了，李氏挥袖，桌上瓷器全部打碎。

　　*

　　李氏身边婢女来了，萧晗韵心里发毛，问：“娘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婢女欲言又止，最后无奈道：“夫人最近累了，让小姐不必每日去请安了。”

　　萧晗韵抿唇，想必是昨晚父亲和娘之间闹了矛盾，深吸一口气，府里祖母和父亲都对娘有了意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去福寿堂的路上正好碰到了萧晗月，对方朝她微微颔首表示打招呼了，态度不如往日亲近。

　　想来是长姐嫁衣之事让她忌惮了。

　　萧晗韵和萧晗雪分别坐在老人两侧，萧老夫人让李嬷嬷上茶点。

　　萧晗韵尝了一口便没动了，她心思不在点心上。

　　萧晗月反倒吃了不少，双颊鼓鼓，松鼠似得，老夫人看得稀奇，轻抚她脸颊：“慢点吃。”

　　瞟了眼萧晗韵，她低语：“是为了李氏而来。”

　　被一语道破来意，萧晗韵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嗯，祖母，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查清事情来龙去脉的。”

　　萧老夫人面色平静：“不是时间问题，家里几位小辈待嫁，我实在不放心李氏接手。”

　　萧晗月目光在老夫人和她之间打转，嘴角上扬：“祖母，母亲也许是一时糊涂，我觉得长姐既然顺利出嫁了，我们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呵，你个臭丫头，白吃我东西了。”老夫人嗔道：“这事不仅仅关乎雪儿，身为一家主母心肠狭隘嫉妒子女，这传出去多丢脸。”

　　萧晗月懊恼闭嘴。

　　心头冷笑，萧晗韵抿唇看她，果然是白眼狼，一有机会就落井下石，她刚才的话语明里暗里把母亲当成凶手。

　　深吸一口气，萧晗韵挑眉：“祖母放心，孙女说到做到。”

　　风风火火离开，萧晗韵面色冷酷，萧晗月被她最后一眼看的心惊，有些懊恼自己为何非要掺和一脚。

　　但……

　　毕竟是同父异母，要是让李氏独大下去，以后自己被拿捏也不好。况且时是不是李氏做的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萧晗月轻笑出声，在丫鬟耳边低语几句。

　　李氏说和高人在一家酒楼碰面，萧晗韵尝试去碰运气，没见着。索性点了几道菜填肚子。

　　酒楼人来人往，她来得晚包间已经订完了，找了偏角落位置。

　　吉祥本想站着服侍，但萧晗韵说太惹眼，被叫坐下一起吃。

　　受宠若惊地吃了口鸡肉，吉祥就差两眼冒泪花了：“小姐你真好。”

　　萧晗韵笑了下，把刚端上来的鱼推过去：“既然这样，帮我去刺吧。”

　　“好嘞。”她埋头认真去刺。

　　“听说了吗？萧侍郎家主母无德，原配女儿出嫁竟然毁坏嫁衣。”

　　另一人惊呼：“天呐，坏人姻缘，真不是个人。”

　　“可不就是。”最先挑起话头的男人夹了颗花生米：“以前李氏就虐待几个原配的孩子，听说除了保证吃穿外，月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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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言风语四起，虽然早知道会这样，但萧晗韵还是忍不了，笑着走到那桌面前，对上尖嘴猴腮说得最厉害的男人：“你又不是萧家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人上下打量她：“关你什么事？”

　　萧晗韵扯了面纱，皮笑肉不笑：“现在还不关我的事吗？”

　　她长得漂亮，但名声更漂亮，京城谁不知道萧四姑娘嚣张跋扈，曾经当街踹断一男子子孙根。

　　那人后怕起身：“你你你……”

　　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晗韵冷笑：“谁告诉你的？”

　　咽了咽口水，男人小声嘀咕：“京城里都这么传，我也是听别人说得。”

　　吉祥巴掌招呼过去：“别人说什么你就信，那我说你半身不遂，你信吗？”

　　“你……”男人梗着脖颈，最终还是民不与官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吉祥还想教训她，被萧晗韵拉住，她不解：“小姐，这些人嘴真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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