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查账
萧晗韵想到今日她花钱如流水的举动，确实不像是精打细算的生意人，应道：“那我试试。”
顾世衍听她说起这件事时，嘴角上扬：“交给你我也放心。”
本以为他会犹豫，但……这也太直接了吧。
本着他的信任，萧晗韵暗下决心，一定让顾家生意更上一层楼。
“吃饭。”小妮子想事，筷子半天也没动，顾世衍无奈夹了一筷子肉丝给她。
肉丝鲜嫩，味道还不错，萧晗韵咽下后，又有些为难了：“我……我对顾家不了解，铺子那么多……”
她身边能用的人少，顾家生意广泛，涉及各行各业，单靠她忙不过来。
顾世衍早就想到这一点，笑道：“不用着急，我派几个人给你，忙不过来就吩咐他们。”
萧晗韵看着面前的四人，三女一男，齐齐对她行礼。
“起来吧。”她摆手。
“夫人好，我是章敏。”为首的女子三十左右，长相秀气，就是不太爱笑，板着脸，此刻刻意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她依次介绍身边人：“这是晓晓，贺涵，章玉林。”
萧晗韵微笑：“今后要辛苦你们了。”
几人齐齐说“不敢”。
聊了一会，萧晗韵大致知道他们的能力了。
章敏是前任皇商家的管事，接人待物很有一套。章玉林精通算学，晓晓和贺涵则身手矫健，记忆力绝佳，对顾家商铺了如指掌。
萧晗韵松口气，觉得掌管顾家生意也不是那么困难。
她看向章玉林：“你去账房要账本，整理下近五年的收支情况。”
又对章敏道：“过几天我打算邀各店铺的掌柜聚聚，你准备一下他们的资料，晓晓和贺涵协助你。”
“是。”四人齐声应道。
萧晗韵笑眯眯地让他们下去休息。
坐了半天，她捶腰，吉祥见状，道：“天气不错，小姐要不去院子走走？”
青冥院是除了安宁郡主住所外最好的院子，有独立的花苑还有人工开凿的湖泊。
萧晗韵披上外套随她出去。
迎面秋日暖风吹拂，她舒服得展开双臂，手碰到了颤巍巍的菊花，竟然是少见的绿菊。
章敏没走，她的身份是青冥院管事，笑着解释：“主子特意让人移栽的。”
包括院子里的花卉草木，以往顾世衍都是任它们自由生长，自从和萧晗韵定婚才开始让人打理，如今正是欣欣向荣的时节。
萧晗韵嘴角含笑：“有心了。”
章敏目光一闪，瞥见一道灰色身影在柱子后偷瞄，靠近她低语。
萧晗韵顺着看去，那人或许是太过紧张，灰色衣角都露出来了。
“别急，你带人跟上去，看看他去哪？”
章敏点头，吩咐小丫鬟干事。
夜色降临，顾世衍有事，让张海传话今晚不回来了。
萧晗韵洗漱完，听见敲门声：“进。”
章敏推门而入，恭敬俯身道：“夫人，偷窥的小厮是青冥院杂役，他最后进了二夫人院子。”
动作一顿，萧晗韵挑眉一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章敏颔首，看了眼正在发呆的吉祥，后者被她严厉的眸子看得一激灵，接着做事。
萧晗韵轻笑，调侃吉祥：“发什么呆呢？”
吉祥摇头，顿了顿，憋不住，瘪嘴道：“这才新婚第三天，姑爷便夜不归宿，奴婢……奴婢觉得他不对。”
“噗嗤”笑出声，萧晗韵伸手把她下弯的嘴角向上扯：“想多了，他是殿前司指挥使，平日就忙。”
吉祥嘴翘得都能挂油壶了，她闷闷不乐：“小姐护着姑爷，但也不能委屈自己，这段时间姑爷……姑爷都不碰您……”
萧晗韵哑然，两人没感情，本就是协议婚姻。
“没事，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也不错，不准对外说。”
吉祥点头，傻子才对外说，小姐可不能被那些长舌妇看轻了。
“娘也不行。”萧晗韵拔高音量：“她怀着身孕，可不能知道这些。”
警告她一番，萧晗韵收拾入睡，下意识按照习惯头朝外，望着空荡荡的地面。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人不在，伸手枕着头。
这才几天，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顾世衍那边，烛火明亮，接过张海递来的宣纸，他一目十行看，一心二用问：“夫人那边怎么样？”
张海以为他单纯问情况，直言：“夫人很好，托我谢谢您送来的人，另外让你注意休息。”
心里熨帖，顾世衍嘴角上扬，昏黄烛光中，他笑容柔和：“嗯，把我私房钥匙给她。”
张海一怔，主子私库积累了不少好东西，就连安宁郡主要钥匙都不给。
夫人确实不俗，把主子拿捏紧紧的，一句关心话换私库钥匙，高明！
拿到钥匙的萧晗韵不以为然，直到章敏带她去逛了逛才知道其中的震撼，捂着胸口，半天没回神。
里面的东西总价值加起来堪比大燕一年赋税。
章敏解释：“主子这些年东征北战，帮陛下排忧解难管理百官，赏赐全在私库里，另外经营的铺子独一份，这是账册。”
接过她递来地账册，厚厚一摞，上面写的无一不是京城黄金地段铺子，日进斗金都是小数目。
恐怕整个京城，也只有陆楠能和他比财力了吧。
感慨完，萧晗韵觉得心头沉重，自己和他的差距越发大了，既然是合作关系，就必须要旗鼓相当，否则以后将陷入不利地位。
想通后，她看向章敏：“主家账薄查得怎么样了？”
章敏刚想提这件事，见她问，便回答：“章玉林已经在书房等着夫人了，等着亲自汇报。”
书房安静，萧晗韵进门，拨弄算珠的声音一顿，章玉林上前行礼：“夫人。”
萧晗韵翻看他递来的总结，薄薄两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她耐心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愤怒地把纸张拍在桌上：“好大的胆子。”
章玉林眼神一暗，他去要账簿时，管事拖延半天，还是安宁郡主身边的老人来才拿出账簿。
一查才知道，顾家收支极不平衡，而且还有一大笔钱从账上支走，不知流入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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