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闹上二房

　　萧晗韵笑了：“我等着，不过你最好祈祷二伯母有这个能力。”

　　她说着看向女管事，笑容加深：“把账簿拿过来。”

　　女管事眼神闪烁：“这……本月的账簿还没理出，少夫人请等等。”

　　她需要请示二夫人如何处理，萧晗韵棘手，着实不好对付。

　　账簿有问题，要是被查出来了，自己下场只会更惨。

　　她神色复杂，到最后更是视死如归道：“少夫人，还请给我时间。”

　　见她摆明了拖延，萧晗韵单手撑下巴，懒洋洋道：“如果我不给呢？”

　　她一愣，浑身冰冷，不敢置信地看向笑盈盈的女子。

　　与此同时，张海走了过来，他一脸严肃，看得管事心底发凉，苦笑：“少夫人好手段，我现在是不拿也得拿了。”

　　整个顾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顾世衍，曾经二夫人说了一句诋毁他的话，便被押去殿前司看了三天酷刑，到最后一见肉就吐，养了大半年才好。

　　事后，顾家只给了顾世衍言语上的惩罚，屁事没有。

　　管事豁出去了，奉上账簿，手抖的厉害：“少夫人，先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好说。”拿过翻看，账簿记得一清二楚，每一笔开支收入，而护苗支出是大头，她笑道：“管事长期管理庄子，我想问问，一两银子的草木灰和秸秆，你是在哪买的。”

　　本以为可以糊弄一会，但被她一语抓住要害，管事急得满头汗，小声说：“苗子娇贵，专门的草木灰养料价钱贵，秸秆也是最好的……”

　　在萧晗韵越来越冷的眼神中，她闭嘴了，苦笑：“少夫人，您……您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自然不知道花钱如流水四个字，我拿着钱精打细算，为顾家鞍前马后。”

　　“啪——”萧晗韵把账本扔桌上：“我现在只想见卖秸秆的人。”

　　管事抿唇不语。

　　一边的顾淼忍不住了，喝道：“别怕，我娘提拔你……”

　　“小姐。”管事厉目看向她：“我和夫人没有分毫关系。”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被萧晗韵看在眼里，“啧”了声：“原来二夫人和管事是老相识。”

　　管事手微微颤抖，挤出一抹笑：“少夫人……”

　　萧晗韵抬手打断她，看向身后跟自己来的婆子：“你来说，京城最贵的秸秆草木灰价格几何，你在庄子待了十年，见过不少草木灰，细细说来。”

　　婆子目光在管事和萧晗韵之间挣扎，最后坦白：“少夫人，草木灰一文钱一石，秸秆……秸秆都是农庄秋日存货，自产自足，不……不需要钱。”

　　管事心坠入谷底，颓废地倒坐在地，“完了……”

　　萧晗韵拨弄发尾，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坦白还是我查，两者的后果截然不同。”

　　管事打了个哆嗦，只紧抿唇，摆明了抗争到底。

　　“好。”拍手起身，萧晗韵幽幽道：“通过混淆草木灰和秸秆价格来私吞主家钱财，你可知错？”

　　吉祥机灵道：“背主在大燕是死罪，啧啧啧，管事背靠顾家风光这么久，可惜了。”

　　萧晗韵见状，接着说：“二房日子过得不错，吃得都是超出预支的血燕，千金一两。”

　　她意味深长地瞄了眼她，摇头道：“你认下罪名，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顾淼目瞪口呆，怒喝：“萧晗韵，你什么意思，私吞钱财的事和二房无关。”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目光落在账本上，萧晗韵笑道：“管事，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可以免你一死。”

　　管事心里明白，就算免死，她今后日子也不会好过。

　　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她。

　　*

　　拿着到手的指证，萧晗韵回到顾国公府，直奔二房。

　　一直留意着这边的二夫人抿唇，坐等她到来。

　　“二伯母。”萧晗韵规矩行礼。

　　“坐。”二夫人皮笑肉不笑：“上茶。”

　　，

　　萧晗韵抿了口清茶，笑道：“二伯母怎得不用极品碧螺春了？”

　　上次来二房，二夫人炫耀似得展示好茶，今日如此收敛，想必是听到了风声。

　　她手微微扣在桌上，笑得人畜无害。

　　二夫人笑容一僵，低语：“二房家底就那么点，上次的好茶是娘家表哥送的，韵儿要想喝，我让他再送些来。”

　　“好啊，我要的不多，半斤足矣。”

　　二夫人客气而已，没想到她真的会要，失去了明德山庄的暴利，她们日子过得紧巴巴。一想到半斤顶级碧螺春，二夫人气得眼前发黑，好半天才缓过来苦笑：“行，隔几天送来。”

　　“谢二伯母。”萧晗韵巧笑倩兮，“噢”了声，把账簿递过去。

　　“这是明德山庄的账簿，韵儿作甚？”

　　见她还在装疯卖傻，萧晗韵挑眉：“二伯母不妨再看看这个。”

　　递上来的指认书字字珠玑，严明了二夫人和山庄管事之间的谋利勾当。

　　二夫人笑容消失，川剧变脸般换上愤恨的神色：“我没有，这……这是管事一面之词，她徇私谋利败露，却要拉上我。”

　　“韵儿，你相信我。”

　　萧晗韵推开她的手：“二伯母，管事当初是你介绍去庄子上的，这你又作何解释？”

　　愣了下，二夫人苦笑：“当初我看她可怜，又是私塾先生的女儿，一身好本领，本着惜才的心举荐，要知道她是这种背主贱仆，我一定不会举荐的。”

　　说得情深意切，仿佛毫不知情。

　　但萧晗韵早就了解了一切，冷笑：“二伯母可敢对峙！”

　　二夫人自然不敢，与管事合作了那么多年，万一管事手上留着证据怎么办。

　　她想了想，继续拉扯：“韵儿，这件事揪根到底是陷害，你要相信伯母，你爱玉石珠馔、名家大作，我库房里有不少，有喜欢的就去挑。”

　　贿赂吗？

　　萧晗韵嘴角上扬：“二伯母，我是喜欢那些东西，但我更不能容忍渣滓在眼前蹦跶。”

　　面色黑沉，二夫人阴郁道：“所以你是要追查到底了！”

　　谈崩了，萧晗韵也没打算留下，临出门前撂下一句：“我会如实上报母亲，二夫人可以准备狡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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