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关系缓和
她笑容太让人心疼，仿佛将要破碎的琉璃，吉祥咽下话语，熄灭烛火，细心睡在耳房陪她。
萧晗韵躺下闭眼，满脑子都是刚才顾世衍说起另一个女子的偏执和爱意，心酸难受，她死死按住胸口，直到胸口被按疼了才收回，苦笑。
当初说好了各取所需的婚姻，自己竟然有变卦的想法，真卑劣。
一夜无眠，萧晗韵眼下青黑一片，起身打算去见安宁郡主。
另一边，书房烛火燃了彻夜，顾世衍衣袍冰冷，在窗边微眯眼。
“进！”
张海感受到主子周围的低气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主子，打听到了，慧心小姐劝郡主给您娶平妻，这事传到了夫人耳朵里，因此……”
他讪笑：“听青冥院的下人说，夫人今日气色不好，想必也是难受，不想您娶平妻。”
顾世衍面色凝重，心里明白，萧晗韵不喜欢自己。
越发苦闷，他冷笑：“顾慧心太闲了，给她找点事做。”
“是。”张海在心里默默为顾慧心点灯。
“啊切。”顾慧心正在挣扎绣香囊。
婢女进来耳语几句，她面色大变，咬牙：“混蛋，那是我宝贝。”
“怎么了？”安宁郡主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
顾慧心行礼后匆匆离开。
可惜，已经晚了，院子里远远传来一股子糊味，她跑过去唯有灰烬，目瞪口呆地看着。
她五官挤在一起，彪悍地上前攥住张海领子，怒喝：“混账，你怎么敢？”
张海一张死鱼脸：“主子吩咐。”
顾慧心欲哭无泪。
霸道少爷爱上我、和穷书生私奔后、小姐的一帘幽梦日……
这些画本子都是她收藏的绝版，已经买不到了，全部付之一炬。
顾慧心咬牙：“顾世衍你个兔崽子！”
顾世衍和萧晗韵闹翻了，二房喜闻乐见。
顾淼在母亲面前说得绘声绘色。
二夫人微眯眼，嘴角上扬：“以色侍人终不长久，萧晗韵是小官之女，在顾家她的倚仗唯有顾世衍，现在看她如何嚣张。”
“娘，表妹要回来了。”
“你说楠楠。”二夫人笑了：“那不正好，我们来个一石二鸟。”
顾淼应声而笑，挽起她袖子，目光落在上面的伤痕，咬牙：“还要打多久？”
伤口没破皮，但里面已经红肿化脓了，是行刑老手做的，二夫人面色苍白：“还有五天。”
明德山庄的事败露，她受家法一月，人日渐消瘦，二爷除了第一天露面指责外，没来看过。
尽管二夫人已经摸透了丈夫做派，还是不免心寒，呢喃：“女儿，娘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要好好的，婚姻之事不能强求。”
顾淼点头，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
如此两日后，被派到江南公干的顾国公终于要回来了。
顾府办家宴迎接，萧晗韵和安宁郡主一起筹备。
“哈——”
起的太早，她连连打哈欠。
萧晗韵笑道：“母亲，您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安宁郡主擦擦溢出的眼泪，摇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今日二夫人娘家要来。”
说到这就烦，明明一家人坐坐就好，偏要招来这么多人。
“没事。”萧晗韵把她往门口推，给姆妈一个眼神，后者笑眯眯揽着郡主：“回去吧，儿媳一片孝心，大不了你晚些时候来接替。”
待人走远了，萧晗韵又叮嘱大厨：“今日菜少加辣椒。”
二夫人娘家偏南，口味偏淡。
大厨应声，然后开始准备菜单。
顾世衍也早早回家，远远瞅见她忙碌，走了几步顿住，才狠心离开。
张海看在眼里，忍不住嘀咕：“死要面子活受罪。”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顾世衍面色黑沉：“殿前司需要人，你回去。”
“啊？”他哭着脸无奈上值，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这就是多嘴多舌的下场。
二夫人许久未露面，人清减了不少，坐在二爷身边，小鸟依人。
萧晗韵没错过她眼中闪过的狠毒，叮嘱吉祥多留意，免得遭道。
二夫人娘家来了三人，其中的少女身形婉约，面容秀丽，花骨朵般娇艳。看人的眼神怯怯的，兔子般可爱。
顾家几个儿郎忍不住瞄去，只顾世衍纹丝不动，酒一杯接一杯下肚。
萧晗韵抿唇，按住酒杯：“别喝了。”
顾世衍看她，嘴角牵起：“你不懂。”
不懂爱却说不出来的痛苦。
无奈，萧晗韵吩咐厨房早些把解酒甜汤端出来。
肖芸目送秋波，被顾世衍冷眼看得心颤，赶紧低头。
果真如姑姑所说，长得丰神俊朗，就是为人太清冷了些，不好相处。
而且……他似乎和新婚妻子感情不和。
肖芸暗自思量。
她盈盈起身，捏着壶柄走过去：“顾大哥，我敬您一杯。”
顾世衍面无表情地挪开杯子，酒洒了一桌。
肖芸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他如此不给面子。
“不用。”顾世衍自顾自倒上，不搭理。
被晾的尴尬，肖芸看向二夫人，后者笑道：“芸儿不懂事，大侄子见谅。”
顾世衍皮笑肉不笑：“不懂事就别出来惹人烦。”
二夫人：“……”
肖芸眼眶发红，捏着袖子的手发白，不敢抬头。
“吃饭。”安宁郡主心里开心见她吃瘪，但也不想坏了家宴，笑道：“今日大厨做的特色菜。”
萧晗韵拉拢他衣角，轻声道：“少喝点，甜汤来了。”
她盛好递过去，顾世衍这次接下，面色好了些，对她微微颔首。
萧晗韵松口气，两人关系缓和了些，于是再接再厉帮他夹菜。
肖芸和二夫人目瞪口呆。
不是闹矛盾了吗？怎么还是这么腻歪。
而且顾世衍看萧晗韵的眼神黏得都能拉丝了。
“砰——”
菜汤撒了一身，萧晗韵赶紧起身用帕子擦。
“没事吧。”顾世衍着急。
“汤不烫。”她解释，看向打翻碗的丫鬟：“毛手毛脚的，下去伺候。”
丫鬟被顾世衍看得瑟瑟发抖，如蒙大赦般退下。
“真的没事？”他担心，想看看，但这里人太多，只能作罢。
萧晗韵心一暖，淡笑：“我去换衣服，你别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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