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磨得没脾气

　　一只大掌寂寞，追了出来，扣住她的，缠绵悱恻……

　　天亮了，顾世衍这一觉睡得极沉。

　　萧晗韵觉得自己仿佛被拆过重组一般，尝试动动手脚，酸涩难耐。

　　她缓缓抽出手，面色复杂地看着男人餍足的脸，轻叹一口气，下床时膝盖一软，差点行大礼。

　　扶着桌子，两腿打颤，咬牙披上外衣开门。

　　吉祥一直守在门外，听了一晚上动静，被开门声吵醒，赶紧扶着她。

　　“快离开。”萧晗韵面色苍白，动一下就疼，特别是双腿之间。

　　吉祥担心，赶紧扶着她回房。

　　“小姐，我伺候你洗漱。”

　　“不用。”萧晗韵捏紧衣服，死活不让她碰，面色凝重：“我自己来。”

　　她不是没经历过情事的黄花大闺女，顾世衍昨晚被药效迷惑，动静不小，自己身上不用看也知道何其狼狈。

　　“奴婢在外边守着，小姐有事叫我。”

　　人走了，她颤颤巍巍进入浴池，温热的水抚平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疲劳。

　　靠着浴池壁，萧晗韵双颊飞了红云。

　　昨晚的一声声爱意让人悸动，他难道真喜欢自己。

　　不对……说不定是药物作祟，他将自己看成了心上人。

　　心头拔凉，面上红全退去，萧晗韵苦笑，捧水洗脸，带走泪珠。

　　洗完，翻找安宁郡主给的药，羞涩涂上。

　　隔了会，顾世衍找来了。

　　衣服皱巴巴的，是昨晚那一件，头发披散，显然是刚从换衣室回来，目光和刚出浴的萧晗韵对上。

　　萧晗韵反应过来，捂着衣服，颤声道：“背过身去。”

　　顾世衍火急火燎转身，但脑中重复昨晚和刚才的视觉冲击。女子柔弱无骨地躺在自己身下，如花朵般绽放。

　　嘴角上扬，他暗道以前太君子，如此极乐之事该早些进行。

　　换好衣物，萧晗韵轻声道：“你找我是为了昨晚的事吗？”

　　顾世衍点头：“对，昨晚我中了春药，所以……”

　　“我知道！”萧晗韵打断她：“受药性驱使，我能理解，不是你的错。”

　　顾世衍眯眼，本以为发生了关系，有些事就能说破，但她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我昨晚说得都是真的。”他面色凝重：“我们做真夫妻，我把你当妻子对待。”

　　萧晗韵笑了：“不用如此的退之，我是你过门妻子，本来就该做这些。你放心，等以后那人进门，我不会告诉她的。”

　　越解释顾世衍脸色越黑，最后无奈叹气：“你天生就是克我的。”

　　都被磨得没脾气了，顾世衍在她惊愕的神色中掏出一个药盒递过去：“我在母亲那找的，说是有用。”

　　萧晗韵一看，正是郡主给的房事后治伤处药，脸“腾”的红了，应了声接过，不敢看她。

　　女子脸娇艳如花，顾世衍看呆了，在她那墨迹许久，直到她撑不住困了才失望离开。

　　萧晗韵再醒来已经临近傍晚，吉祥高兴地唤她吃饭。

　　她吃了两碗饭才停下，看着窗户发呆。

　　“小姐，你说什么时候才会有小主子？”她目光落在萧晗韵肚子上。

　　萧晗韵一愣，惊呼：“避孕药，快去准备避孕药。”

　　“小姐！”吉祥不解：“不能喝药。”

　　萧晗韵拧眉：“去准备。”

　　在她严厉的眼神中，吉祥不情愿地去抓药。

　　避孕药的事没逃过顾世衍耳朵，他笔尖一顿，宣纸上留下黑丑墨点，毁了上好的书画。

　　他好半天才开口回应张海：“把药换成滋补养身的。”

　　“是。”张海沉声道：“主子，昨晚的女人该如何处置。”

　　微握手，顾世衍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多亏了昨晚的猛药他才能开荤。

　　想了想，冷哼一声：“送去妓院，那是爬床的好去处。”

　　张海退下。

　　顾世衍看了看天色，背着手慢悠悠往青冥院走。

　　刚喝下药的萧晗韵正在漱口，见他来了，一怔，差点把水咽下，轻咳几声。

　　顾世衍走过去轻拍她背，声音温柔：“小心点。”

　　“我没事。”迅速躲开他触碰，萧晗韵不自然道：“你……你今晚还是打地铺吗？”

　　顾世衍脸上笑淡了几分，无奈抱着被子打地铺，本以为开荤了待遇能好些，也不过如此。

　　在男人无比幽怨的目光中，萧晗韵失眠了。

　　在她又一次翻身中，顾世衍开口：“睡不着？”

　　“嗯。”她点头：“你要给我讲故事吗？”

　　顾世衍想了想，摇头：“我给你唱曲。”

　　瞪大眼，萧晗韵没忍住坐起来，“你会唱曲！”

　　烛火点亮，他看着兴奋的人点头道：“以前学过，会点皮毛。”

　　说完，他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学着戏子开口。

　　“将军啊！莫叫我望穿秋水，想断柔肠……”

　　说实话，他的技巧比不上戏台子上的伶人，但他声线好，听着温润沉稳。

　　萧晗韵跟萧老夫人待过一段时间，耳濡目染，对戏曲感兴趣，一听他唱就入了迷。

　　一曲结束，她心也随着苦等将军归来的佳人揪着。

　　顾世衍没想到自己唱曲把人唱哭了，懊恼不已。

　　但他就会这首悲伤的，下意识道：“抱歉。”

　　“没事。”吸了吸鼻子，萧晗韵笑道：“你唱的太好了。最后戏子等到将军了吗？”

　　顾世衍摇头：“没有，将军在战场马革裹尸还，小兵送回生前盔甲，女子自尽在他衣冠冢前。”

　　萧晗韵更加悲伤了，泪如雨下。

　　顾世衍慌乱起身，帮她擦眼泪：“别哭，戏曲当不得真。”

　　“我知道，但……但他们的爱情让人唏嘘。”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萧晗韵发现自己是真的睡意全无了，披着外衣坐起，和他聊天：“战场上刀剑不长眼，退之受伤治疗及时吗？”

　　不想让她再伤心多想，顾世衍点头：“军医来的快。”

　　其实不然，在战场，战局变化如棋，他有时带伤上阵。等退下战场时，伤口发炎，剜骨疗伤。

　　“哈切——”

　　后半夜，萧晗韵终于困了，倒头就睡。

　　透过床帘，顾世衍看着婀娜的身影，无奈摇头，看得见吃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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