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原来她才是心上人

　　萧晗韵淡淡道：“佟姑娘身子不舒服，先去休息吧。”

　　佟若雪没坚持留下，点头离开。

　　萧晗韵看着地上的流苏簪子，俯身捡起，细碎的宝石珠串缀在钗头，阳光下熠熠生辉，十分漂亮。

　　她想了想，追上去归还。

　　佟若雪欣喜若狂地抓着簪子，眼冒泪花：“终于找到了，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丢了若雪也不打算活了。”

　　这话说得重，萧晗韵挑眉：“簪子对佟姑娘有特殊意义？”

　　她抿唇点头，脸颊微红，怯怯道：“衍哥哥送的及笄礼，我很喜欢。”

　　她深情的目光凝视簪子，萧晗韵眯眼，笑了：“原来是这样，幸好我及时归还，不知佟姑娘和退之关系如此好，那倒是该叫我一声嫂子，方才显得亲近。”

　　佟若雪一顿，捏帕子的手绞紧发白，挤出的笑苍白无力：“嫂……嫂子。”

　　叫出口时，她都要哭了，仿佛被欺负一般。

　　被远远赶来的顾慧心瞧见，怒气冲冲走过来，把她扯到身后，对萧晗韵喝道：“放肆，平日在府里作威作福就算了，连小雪也要欺负。”

　　萧晗韵掀起眼皮，冷淡地看着她：“姐姐何出此言，我和佟小姐一见如故，交流一番而已，不信你问她。”

　　佟若雪擦眼泪的手一顿，委屈点头：“对，嫂子和我聊天……”

　　“聊天为何会哭？”顾慧心冷笑：“你别替她遮掩，这人惯是会阳奉阴违溜须拍马。”

　　就连聪明一世的顾世衍也被她玩弄在鼓掌，想到自己的孤本，顾慧心现在还梗着一口气，下意识发泄在萧晗韵身上：“我警告你，只要我顾慧心在顾府一天，就由不得你胡作非为！”

　　被指着鼻子骂，萧晗韵眼也不眨，甚至还耐心听着，只是眼神越发冷了，和顾世衍颇为相似，顾慧心摸摸鼻子，拧眉冷哼一声，拉着佟若雪离开。

　　“小姐。”吉祥耷拉着脑袋，面色不虞：“太欺负人了，您刚才明明什么也没做，还有那位佟小姐，大家闺秀哭什么，也不解释，让你被误会。”

　　“呵呵。”萧晗韵突然笑了，拍拍她脑袋，若有所思道：“不气，因为我根本没有立场。”

　　佟若雪珍视的簪子是顾世衍送的，顾、佟两家关系匪浅，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因为佟若雪患有弱症，安宁郡主不会同意她入门。

　　萧晗韵脑补了一波大戏，无奈叹道：“原来你心上人是她。”

　　幽幽的一句话透着太多伤感，她心头沉重，仰头望天，一片湛蓝，却隐隐有乌云压顶之势。

　　吉祥不明白她嘀嘀咕咕什么，但能感受到主子身上低迷的情绪，努力找话题。

　　“我想休息。”萧晗韵挤出笑。

　　吉祥一愣，伺候她睡下。

　　*

　　顾府客房，佟母喂女儿喝药，细心擦拭她嘴角的药渍，叹道：“当初要不是你爹外派，如今顾国公府就是你说了算。”

　　“娘。”佟若雪别开头，避开汤药，犯恶心道：“小心隔墙有耳。”

　　“我让丫鬟在外边看着，没事的。”佟母心疼：“神医说药连喝三个月就能治好弱症，你再喝点。”

　　她深吸一口气，屏气一口闷，靠着床头神色恹恹。本就瘦弱的身形看着越发羸弱，她嘴角牵起：“娘别急，事在人为，衍哥哥不喜欢她，娶进门又怎样，我也可以上位。”

　　佟母眉眼含笑，轻抚她鬓发：“乖女儿，你长得好，娘还等着你封诰命，步步高升呢。”

　　“我这一生就到这了，你爹酸腐儒生，不会有大成就，你几个弟弟妹妹不争气，佟家要靠你。”

　　她在家是庶女，好不容易攀上佟父，打算相夫教子过上贵妇人生活，哪知佟灼没志气，偏居一隅，甚至答应了外调。

　　这几年的扬州生活，表面看着不错，内里写满了心酸，就连女儿的婚事也被连累了。

　　“我的女儿，配得上最好的。”

　　佟若雪靠着她肩膀，轻声道：“您放心。”

　　佟母离开，佟若雪靠着床头发呆，问贴身婢女：“打听的怎么样了？”

　　雅诗俯身道：“禀小姐，萧晗韵进府和二房结仇，顾小姐不喜欢她，多次在安宁郡主面前提平妻之事，但被安宁郡主否决。至于萧晗韵和顾世子的感情……”

　　顿了顿，她偷瞄佟若雪，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说。”手收紧，佟若雪闭眼。

　　“上次二夫人娘家表姑娘来，给顾世子下药，世子和她同房了。”

　　佟若雪面色冰冷，“我知道了，你退下。”

　　房间安静，她伸手抚摸床边兰花，这是从江南带来的，因为不适应京城的天气，打蔫了没精打采。

　　佟若雪给她浇水，呢喃：“衍哥哥肯定是畏于流言才娶她的，圆房没什么。”

　　话虽这么说，她身体顺着柱子下滑，手按在胸口，心一抽一抽的疼，仿佛在被人捶打。

　　“衍哥哥，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哪怕一个月也好啊。”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女子面容憔悴。

　　顾世衍得知佟若雪回来的消息，面色淡淡，先回青冥院陪萧晗韵用饭。

　　饭菜简单，他吃半饱便放下筷子，诧异于萧晗韵今日的安静，主动开口：“隔几天沐休，我陪你回萧家看看。”

　　萧晗韵动作一顿，眼中闪过喜色，前几日仆人送信来，李氏肚子八个月了，隐隐有早产的趋势，她一直放不下心。

　　“嗯，我一个人去就好。”萧晗韵笑容满面：“你好陪陪佟姑娘。”

　　顾世衍一怔：“陪她干嘛？”

　　萧晗韵以为他还要瞒着自己，轻笑摇头，假装不知道佟若雪是他心上人的事：“没什么，你们是朋友，我以为你要陪她。”

　　“一般的朋友，有顾慧心陪着，不用我上。”他面色平静：“倒是岳母那边，我叫了御医去看，说是母体脆弱，半月之内必妊娠。”

　　心一紧，萧晗韵惊呼：“这么严重，那我要快些回去。”

　　说着便要收拾东西。

　　顾世衍无奈拉着她手：“别慌，这几日御医在萧府候命，不会有事的，后日回萧府，我们多留几天。”

　　“好。”萧晗韵点头，笑容真挚：“退之，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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